眼看着谭虎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现在的谭虎,哪怕是他这个曾经的大四首席,都已经不是对手了。
不丢人。
潘旭苦笑了一下。
因为这孩子根本不像是在练武......他像是在拼命。
一天二十四小时,好像不用睡觉一样。
凌晨四点,训练场的灯是他开的。
夜里十二点,最后一个离开食堂的是他。
练拳,拳风把木人桩打碎。
练刀,刀刃卷了换一把,再卷了再换。
练弓,指骨磨出白骨茬子,缠上绷带继续拉。
练戟,练得虎口崩裂,血顺着戟杆往下淌,他看都不看。
潘旭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,路过训练场,看见谭虎一个人站在月光下,赤着上身,对着空气一拳一拳地打。
浑身是汗,浑身是伤,浑身是血。
潘旭问他:“你不疼吗?”
谭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疼啊。但比起我哥,这算个屁。”
潘旭没再问。
从那天起,他知道,这个少年迟早会走到所有人前面。
而如今,谭虎的大名已经传遍联邦武道。
谁都知道,战争学府出了一个十六岁的怪物......外罡境巅峰,实战能力碾压所有同龄人,甚至压过了比他大四五岁的前辈。
有人说他是天才。
潘旭知道,是也不是。
天才也撑不住那种不要命的练法。
他只是……太想去了。
太想上长城了。
太想站在他哥站过的地方了。
“潘哥?”
谭虎见潘旭不说话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
“你发什么呆呢?我说......咱们终于要上长城了!”
潘旭回过神来,看着谭虎那张兴奋得发光的脸,嘴角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:
“你知道上长城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啊。”
谭虎收起笑容,难得地认真了一瞬:
“意味着可能会死。”
然后又笑了,笑得很坦然,像是说“明天可能会下雨”一样自然:
“但我不怕。”
他抬手,指了指东方,那里是东部战区的方向:
“我哥在那儿。他在杀邪神,一个人扛着刀,宰了三个中位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去帮他。”
“我小时就发过誓,迟早一天,大哥担子,换我来抗!”
潘旭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谭虎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担忧,没有那些少年临行前压在心底的沉重。
只有兴奋。
纯粹的、灼热的、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兴奋。
像一头刚长出獠牙的幼虎,终于等到了第一次出山的机会。
潘旭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在谭虎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:
“你他妈的一点都不怕?”
谭虎被拍得脖子一缩,但笑得更灿烂了:
“怕什么?我哥说了,怕死练个屁的武!不如趁早回家跳舞!”
“你哥要是知道你上去了,他第一个骂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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