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还能拿刀的?”
第四个参谋站起来,眼圈发红,但声音沉稳:
“战区后勤保障旅,三天前已经全部补充到一线了,连炊事班都上了战壕。
新血营,六千二百八十名巡游新血,两天前集体递交请战书,现在正驻防在西南侧翼,跟腐壤异族对攻。
截至今天凌晨,只剩下……一千七百余人。”
没有人再开口。
林东双目赤红地抬头。
全息战术屏上,六道红线仍在缓慢推进。
蓝色的控制区正在一块一块地变成灰色,然后被红色吞没。
警报声一直在响,响得人头皮发麻。
红色的预警信息还在一条一条地跳出来,像死神的清单,永远翻不到头。
林东盯着屏幕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六路大军,六面合围,近百万异族压境。
而他的手里,连一个旅都抽不出来了。
东部战区,打光了。
真的打光了。
每一个番号都在流血,每一个编制都在燃烧,每一个战士都在用命填。
他想起公孙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:
“该教你的都教完了。”
教完了。
可他没有教.....当手里真的没有一张牌可打的时候,该怎么办?
林东的拳头砸在桌面上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他。
林东站在主位前,双手撑着桌面,整个人前倾,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
他的影子投在全息战术屏上,把六道红线盖住了大半。
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,嘶哑、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在磨牙:
“我要人。”
“还有人吗?”
没人回答。
有人别过脸去。有人死死咬住嘴唇。
有人闭上眼睛,不敢看他。
林东的眼睛红了。
他猛地直起身,绕过长桌,大步流星走向全息战术屏。
他站在屏幕前,背对着所有人,死死盯着那六道红线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像冰碴子,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狠劲儿。
“好。没人了是吧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参谋,一字一顿:
“那我自己去。”
“什.....”
一名上校参谋猛地站起来,椅子哐当倒地:
“林参谋!你是战区最高指挥官!你.....”
“我的三位老师都在前线,他们能去,我不能去?”
林东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耳朵里:
“传令,命东部战区所有战斗建制还活着的,抽掉十分之一,前去D423.665.00坐标集合!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但不是恐惧,是压抑到极致的爆发:
“公孙老师走的时候说过,整个东部战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所有局势。这次我带队!”
“但你是指挥官!”
上校参谋急了:
“你要是出了事,整个战区谁来指挥?!”
林东看着他,眼眶通红,但眼神清澈得像一面冰湖:
“如果我坐在这里,眼睁睁看着六路合围,看着所有人死光,然后给天王殿发一封‘东部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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