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,朝谭行摆了摆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。
完颜拈花从碗沿上方看了谭行一眼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目光在谭行身上停留了很久,从上到下,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,确认谭行确实没事之后,才收回目光,继续喝他那碗苦得要死的药。
谭行站在门口,看着这四个家伙。
四张病床,四个伤痕累累的兄弟。
谭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都还活着。
都他妈活着。
谭行大步走了进去。
他的嘴角勾了起来,勾得很高,高到眼角都挤出了笑纹。
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没有大难不死的释然,只有一种最纯粹的、最滚烫的、最不值钱但又最他妈珍贵的东西.......兄弟。
“嚎什么嚎?”
谭行走到苏轮床边,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。
力气大得苏轮“嗷”的一声叫了出来:
“老子命硬得很,阎王都不敢收。你以为跟你似的,被恶怖拍一下就躺了?”
苏轮龇着牙,一边揉肩膀一边骂骂咧咧:
“操,你下手能不能轻点?老子现在是伤员!伤员懂不懂?你说谁躺了?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那天什么德行?跟个血葫芦似的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他又说不下去了。
谭行笑着打断他:
“行了行了,别煽情了。你这张脸一煽情,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龚尊和辛羿。两人皆是含笑看着他。
最后,谭行走到完颜拈花床边。
完颜拈花刚好喝完了那碗药汤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擦了擦嘴角,抬头看向谭行。
四目相对。
两个人同时笑了。
没有寒暄,没有道谢,没有客套。
就是相视一笑。
然后谭行转身,双手叉腰,面对四人,咧嘴一笑。
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五个才懂的张狂:
“嘿嘿!这次差点被恶怖打死!算我们倒霉,不过爽也是真爽!你们快点好起来,我们再杀回去!”
“我已经……迫不及待了!”
“一天不上长城砍邪祟,总感觉那里不舒服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苏轮四人见状,同时发出大笑。
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养好伤,只要砍不死,就往死里砍!
窗外的群山沉默无言,晨风穿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低语,又像歌唱。
阳光正好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
“都醒了啊。”
众人齐齐望去。
门口,一道身影含笑而立。
正是朱麟。
苏轮四人瞬间僵住了。
“玄……玄坛……天王!”
“朱……朱麟大哥!”
苏轮的声音都在打颤,龚尊放下了书,辛羿撑起了身子,完颜拈花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....
他们看向朱麟的眼神里,有敬佩,有信服,有激动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难以置信。
此刻的四人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:
见到传说级别的大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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