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,他们就已经懂了。
那不是冲锋的信号。
那是撤退的信号。
谭行这个人,从来不会在绝境里喊兄弟们一起送死。
他喊得越大声,笑得越疯,就说明局面越危险,危险到连他都觉得活下来的希望渺茫。
所以他要一个人扛。
让他们走。
苏轮在转身的瞬间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但他咬着牙,一个字都没说。
不能说。
说了就走不了了。
完颜拈花的弦月战刃在身侧盘旋,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血色背影,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只挤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:
“谭狗,你他娘的……给我活着。”
辛羿面无表情,弓已收起,贯日法相全力催动,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残影。他的沉默比任何人的嘶吼都更沉重。
龚尊的右臂还垂在身侧,指骨的碎响让他额头青筋暴起,但他左拳紧握,霸下法相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裹住全身,如同一台重装战车全速狂奔。
四人四道法相,在夜幕下拉出四道光轨。
战斗之时,队长的话就是军令,不能违背,这就是联邦铁律。
他们要做的就是撤退,以最快时间,搬来救兵!
而此刻,恶怖的瞳孔骤缩。
祂看着那四道光影疾速远去,又看了看正面冲来的谭行,那张血色巨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兴奋的表情.....
愤怒。
纯粹的、暴怒。
“你们……想逃?”
恶怖的声音不大,却像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。
“在我的猎场里,还没有猎物能逃得掉!”
血色巨人的镰刀猛地举起,血煞之气在刀刃上疯狂凝聚,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,越来越浓,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。
这一刀,不是对着谭行。
是对着那四道远去的光影。
谭行眼眶欲裂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.....恶怖这一刀要是劈出去,那四道锁链镰刃会直接跨越数百米,将他的四个兄弟像穿糖葫芦一样钉在地上。
“死!”
谭行咆哮着,血刃法相爆发到了极致,整个人化为一道血色战刃,正面硬撼恶怖的镰刀。
不是为了杀敌。
是为了打断这一刀。
“滚!”
恶怖眼中血焰暴涨,镰刀猛地转向,朝着谭行劈下。
“轰.....!”
血刃法相与镰刀碰撞的瞬间,天地失色。
一圈血色的冲击波炸开,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塌陷下去,碎石泥土被掀飞到百米高空,连月光都被遮蔽。
谭行的血刃法相在这一击之下,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,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彻战场。
仅仅支撑了不到两秒。
“砰.....!”
血刃法相轰然碎裂。
谭行口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血浮屠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插在数十米外的地上。
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重重摔在地上,又滑行了十几米,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肋骨又断了至少三根,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肩膀的骨头茬子刺穿了皮肉,白森森的露在外面。
但他还在笑。
满嘴是血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