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结冰。
只有谭行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他甚至笑了。
带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癫狂。
他没有去猜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谁。
毕竟他的常识底蕴不够,他能猜测出个什么鸡儿来....
什么老怪、什么天王级别的对手、什么传说中的身份,他脑子里那点存货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复杂的推理。
但是。
他心里门清。
从这鬼东西说出“角斗场”那三个字的时候,从他感知到那股血煞之气的时候,他就知道.....
眼前这个怪物,不是普通的血神信徒。
它是真正从那个最惨烈的年代活下来的、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的、在血神角斗场里留过名的.....
老东西。
仅此而已。
至于它到底是什么身份、什么来头、什么封号.....重要吗?
不重要。
反正都是要砍的。
谭行缓缓抬起血浮屠,刀尖指向恶怖,嘴角咧开一个比恶怖还要嚣张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杀意.....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……期待。
像个等着领奖的孩子。
他扯着嗓子,一脸期待地吼道:
“笑个毛啊!继续说啊!操!那我呢?他们四个你都说了,那老子呢?”
恶怖的笑声被这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祂愣了。
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谭行,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.....不是愤怒,不是杀意,不是嘲讽。
是困惑。
纯粹的、浓烈的、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困惑。
活了上千年,杀过成千上万的对手,不管是在本域,还是在血神角斗场,祂见过形形色色的疯子、狂徒、死士、战士。
但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货色。
恶怖久久不开口。
那两团血焰在谭行脸上扫来扫去,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。
谭行等了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他的笑容渐渐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越来越浓烈的不耐烦.....和不爽。
他把血浮屠从肩上一把扯下来,往地上猛地一顿.....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刀尖没入泥土半尺深,砸得碎石四溅,地面都裂了几条缝。
他双手撑在刀柄上,歪着头,下巴扬得老高,一脸“你他妈再不说话老子就砍你”的表情:
“操!说啊!你把他们都评价完了,那我呢?!”
“老子呢?老子狠不狠?”
他越说越来劲,伸手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.....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血还在往外滋滋地渗。
又指了指右腿上那道还在飙血的刀痕.....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腿上,每呼吸一下都往外淌血。
最后,他转过身,拍了拍后背.....那里有一道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的恐怖刀痕,皮肉翻卷,能看见白花花的骨头,像一件被撕烂的披风。
“老子被你砍成这样!你看看!这伤,哪一道不是你砍的?”
“老子也砍了你那么多刀!你胸口的刀痕是老子留的!你腹部的伤口也是老子的刀!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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