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也年轻,也热血,也站在擂台上,被人揍过,也揍过人。
那时候他也以为,自己会是主角。
后来他发现.......主角不是他。
主角是那些比他更强、更疯、更不要命的人。
但他不嫉妒。
因为那些人是他的战友,是他的兄弟,是他的.......后辈。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“好日子啊。”
“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!”
低声说了一句。
然后掐灭烟,转身,走了。
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只有脚步声,和烟雾消散后留下的、淡淡的烟味。
还有一种.......滚烫的、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。
镇妖关的夜风很大。
吹得旗帜猎猎作响,吹得沙石打在城墙上噼啪作响,吹得站岗的士兵眯起了眼。
但没有一个人缩脖子。
因为他们是长城的兵。
长城的兵,不怕风,不怕沙,不怕冷,不怕热,不怕异族,不怕死。
他们只怕一件事.......
怕自己不够强,护不住身后的万家灯火。
怕自己倒下之后,没有人接替自己的位置。
怕那些年轻的、还没长大的孩子,还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。
但今天.......
他们不怕了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。
看见那些十七八、二十岁的少年,在擂台上挥刀,在擂台上流血,在擂台上被前辈揍得鼻青脸肿.......却还在笑。
看见那些前辈,在擂台上拔刀,在擂台上出拳,在擂台上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给后辈。
看见两代人,用刀对话,用拳交流,用血与汗书写同一个故事。
那个故事的名字,叫.......传承。
镇妖关的夜风,还在吹。
但今夜的风,不太冷。
因为那些年轻的心脏正在砰砰跳动,像一座座永不熄灭的炉火,烧得整个长城都暖了起来。
而这样的温暖,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持续到.......
下一代。
再下一代。
直到永远。
.....
异域,西部边陲。
风沙漫天,天边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。
关卡哨所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,像一具没有埋葬的骸骨。
哨所内外,尸横遍野。
尸体叠着尸体,有的穿着巡游小队的战斗服,有的穿着集团军的军服,血渗进沙土,把地面染成一片片黑褐色。
但无一例外.......所有人的头颅都不见了。
脖颈断口处,切口光滑得不像利器所伤,更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抹去。
风吹过哨所,带起一阵浓烈的铁锈味。
哨所指挥室内。
恶怖随意坐在指挥椅上,椅背早已被血浸透。
祂身形高大,几乎将整个指挥台遮进阴影里。
身侧横着那把猩红镰刀,刀柄上刻满扭曲的符文,刀刃上的血还没干.......
一滴。
又一滴。
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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