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。
嘴上骂得越狠,眼里就越亮。
直到那一天......
谭行去了长城。
消息传来时,大哥正在吃饭。
他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放下筷子,什么都没说,起身走了。
她找到大哥的时候,他坐在天台上,腿悬在半空,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城市夜景,手边滚着七八个空酒瓶。
那是大哥这辈子唯一一次喝多。
他仰头看着夜空,忽然说了一句:
“那疯狗……虽然疯……但活得像个人。”
自己当时不解,好奇地问:“什么意思?”
大哥顿了顿。
那个语气,那种表情,至今刻在她脑海里,刀削斧凿一般清晰......
“他想做什么,就去做了。”
“他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“不用背负任何人的期待。”
“他想去长城,他就去了。”
“他……是个爷们。”
大哥笑了。
笑得很淡,只是一个浅浅的弧度,像自嘲,又像释然。
但于莎莎在那个笑里读出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......
羡慕。
不是嫉妒,不是不甘。
是纯粹的、干干净净的羡慕。
像一个被锁在牢笼里的人,隔着铁窗看到一个自由奔跑的身影。
羡慕谭行的自由。
羡慕谭行的恣意。
羡慕他可以不管不顾地冲向那个血腥战场,而不必被“家族责任”四个字绑住手脚。
那一刻,于莎莎终于明白了......
大哥觉得,谭行就是他想成为的样子。
桀骜。
凶狠。
自由。
纵横天下。
快意恩仇。
血火相伴。
而不是被枷锁困住,活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,一辈子扮演一个“完美的继承人”。
长城,就是大哥的梦想之地。
可他是于锋。
是狂戟世家唯一的独子。
是玄武重工未来的掌舵人。
他的身上绑着太多人的期望,肩上扛着太多人的生计。
他走不了。
后来,大哥终究还是去了他心心念念的战场。
虽然不是长城。
北疆虫潮爆发,虫巢蔓延如瘟疫,亿万虫群遮天蔽日。
前线告急,后方恐慌,整个北疆都在颤抖。
大哥主动请缨。
他带着一支小队深入虫潮腹地,任务只有一个......在虫巢核心安装高爆炸弹,炸毁母巢。
于莎莎送他走的那天,大哥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责任,有不舍,有担当。
但最深处......
藏着一簇火。
那是猛兽终于出笼的战意。
那是困龙终于入海的兴奋。
自己朝大哥喊:
“大哥,活着回来!”
大哥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但那笑容,是她这辈子在大哥身上见过的最开心的一次笑。
不是礼节性的微笑,不是家族场合的得体笑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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