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祂的声音依旧温润,像母亲在哄孩子入睡:
“对了……你们记住……”
祂的目光突然变得凝重,声音也低了下去:
“不要碰上祂……祂是……一个视生命为无物的怪物……”
“以后看见祂……你们就跑……”
“母亲保护不了你们了……”
祂的虚影已经崩解了大半,只剩下头颅和半截身躯,却还在努力挤出微笑:
“孩子们……生命本源……是母亲给你们的礼物……”
“拿着吧……”
“母亲……与你们同在……”
话音未落.....
“砰。”
森母的虚影彻底崩碎,化作漫天绿光,如一场无声的雨,洒落在密室每一个角落。
绿光之中,一幕幕画面凭空浮现,像是被封印千年的记忆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画面里,森母行走在一片荒寂的大山之间。
祂所过之处,枯木逢春,焦土生花。
祂在治愈。
虫族.....那些刚刚吞噬了祂三个部族、将无数森母子嗣啃成白骨的虫族,祂在治愈。
骸骨魔族.....那些将祂的孩子们的头颅垒成京观的骸骨魔族,祂在治愈。
各种异族.....只要是活着的、会呼吸的、能喘气的,祂全都在治愈。
不管那些东西上一秒是不是在啃食祂子嗣的尸骨。
不管那些东西是不是刚把祂的孩子们钉在十字架上。
祂不管。
祂只是治愈。
一遍又一遍。
治愈那些杀死祂孩子的凶手,再转头去治愈那些被凶手重伤的孩子。
然后.....
凶手恢复力气,继续杀。
孩子倒下。
森母再去治愈凶手,再去治愈孩子。
循环往复,永无止境。
苏轮看得眼睛都直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挤出一句:
“这他妈…活久见…”
完颜拈花罕见地接了一句:
“她的仁慈,比残忍更残忍。”
辛羿放下弓箭,低声说:
“她孩子的血,有一半是她自己放的。”
谭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画面,眼神越来越冷。
然后.....
画面一转。
天际,一道猩红的身影撕裂长空。
那道身影持着一柄巨大的镰刀,刀锋上流淌着比鲜血更浓烈的红光,仿佛整片天空都在那抹红色下瑟瑟发抖。
祂从天际俯冲而下,如同一颗裹挟着杀戮与毁灭的陨星,身后拖曳着一条猩红的尾迹....
那是战场上的硝烟,是被斩杀的强者留下的怨魂,是一个为战而狂的疯子身上最完美的装饰。
森母抬起头,看着那道身影。
祂的眼中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如既往的……悲悯。
深入骨髓的、让人想吐的悲悯。
“恶怖,”
祂甚至伸出了手:
“你也需要治愈吗?”
猩红的身影停在了半空。
镰刀横持,刀锋上的红光映照着祂那张被战痕覆盖的脸。
祂低头看着森母,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种……纯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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