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栗的注视。
血雾之中,谭虎纹丝不动。
他仰头望着那片被血光染红的天穹,嘴角缓缓上扬。
身后的永恒锻炉虚影猛地一颤,炉火冲天而起,仿佛在回应着什么。
来了。
他终于来了。
大哥走过的路……
他谭虎,今天就要踏上去!
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浴室里,手足无措地帮大哥包扎伤口、眼睁睁看着大哥转身走进荒野搏命的少年了。
那时候的他,只能攥着沾满血的纱布,站在窗前,望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拳头捏得发白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那时候的他,只能在梦里吼出那句“以后我来扛”,醒来后却连大哥的面都见不到。
可现在.......
不一样了。
谭虎握紧大戟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但那不是紧张。
是兴奋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肌肉都在战栗,每一条经脉都在咆哮,热血在胸腔里擂鼓般轰鸣,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多年的猛兽,终于等到了破笼而出的那一刻。
他有资格了。
有底气了。
能沿着大哥走过的路,堂堂正正地追上去,堂堂正正地站在大哥身边,堂堂正正地吼出那一句.......
“以后我来扛!”
谭虎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如烧透的铁,直视天际那双只有他和血疤才能看到的血色瞳孔。
嘴角的弧度狰狞而张扬,像一头终于亮出獠牙的幼虎,向整片天地宣告自己的存在。
他不是来证明什么的。
他是来告诉所有人.......
那个只会躲在浴室里包扎伤口、充满无力的少年,已经死了。
站在这里的,是谭虎。
是能跟大哥并肩的谭虎!
身后,永恒锻炉轰然一震,炉火冲天而起,将半片废墟都染成了炽烈的金红色,仿佛要将这片被血神注视的天穹,硬生生烧穿一个洞来!
谭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,在血雾弥漫的废墟上空轰然回荡。
“老子叫谭虎.......”
他一步踏出。
脚下血泊炸开,暗红的浪花向两侧翻涌,像是连鲜血都在为他让路。
“我大哥说我是.......”
他的声音微微一顿,胸腔里那股热血,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喉头,怒吼咆哮,宛若虎吼:
“恶中极恶!”
“虎中之彪!”
大戟猛地往地上一顿。
戟尾深深没入被鲜血浸透的泥土,嗡鸣震颤,声如虎啸,震得周围的血雾都向外翻卷。
那尊永恒锻炉虚影在他身后猛地膨胀了一圈,炉火由金红转为炽白,烧得空气都在扭曲。
最后四字出口,谭虎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几乎凝为实质的精光,如两柄烧红的利剑,直刺天际那双血色瞳孔。
没有畏惧。
没有退缩。
只有直面神明的桀骜,与不死不休的狂意。
血疤跪在血泊之中,仰头看着这一幕,刀疤密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。
狂热。
震撼。
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……敬畏。
这个少年,不是在取悦血神。
他是在向血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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