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五位首领跪在地上,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的身体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这尊伪神,吞噬了他们的族人,剥夺了他们的身份,现在还要驱使他们去猎杀自己的同族.......只为了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。
蛇纹部首领的手指已经扣进了石缝最深处,指尖磨出了血。
血喉部首领咬碎了半颗牙,血腥味在嘴里蔓延。
骨刺部首领的脊背上,一排骨刺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,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。
疫爪部首领的指甲变黑,又缓缓褪色。
噬根部首领低着头,谁也没有看到,他的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,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生长。
“去。”
血蛭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三天之内,本神要看到游离派三族的首领跪在这里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滚吧。”
五位首领齐声应道:
“遵命。”
声音整齐划一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但当他们站起身,转身离开祭坛的那一刻.......
五双眼睛里,燃烧着同样的火焰。
那火焰的名字,叫鱼死网破。
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,何况他们不是兔子。
他们是刀尖上舔血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战士,是亲眼看着族人被当作牲畜屠宰却咬牙忍下来的首领。
昔日苟延残喘,跪地求饶,不是为了苟且偷生。
是为了让部族活下去。
为了让那些孩子、那些女人、那些还喘着气的族人,能多活一天,再多活一天。
可现在.......
这位昔日应该庇护他们的“神”,要将他们所有人变成血食。
五位首领心里比谁都清楚:
一旦游离派被吞,守墓派也逃不掉。
三族覆灭之后,血蛭使者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。
到那时候,就轮到他们嗜亲派五族了。
没有例外。
没有侥幸。
至于其他的“森之护卫”……
蛇纹部首领走出祭坛的那一刻,抬头看了一眼远方。
那边的天空下,还沉睡着另外六尊伪神。
血蛭只是其中之一。
祂们各自盘踞一方,吞噬着各自圈养的部族,像七只趴在森之母尸骸上的蛆虫。
指望祂们出手相助?
做梦。
血蛭使者原本就是不一样的。
当年森之母座下八位森之护卫,各有赐福,各司其职。
有的掌管生长,有的掌管庇护,有的掌管巡视,有的掌管教化.......唯有血蛭。
祂是森之母为了战争杀伐而专门赐福出来的。
祂的权柄不是守护,是吞噬。
祂的本性不是庇护,是掠夺。
在一千五百多年的囚禁中,其他六尊伪神或许还有残存的理智,或许还会对圈养的部族生出几分“牧羊人”式的怜惜.......
但血蛭不会。
祂是兵器。
兵器不需要感情,只需要养料。
而现在,这柄曾经为森之母征战的利刃,终于将锋芒对准了主人的后裔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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