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笑容只是一闪而过。
“建这座关,用了七天。”
“但打下这座关.......”
他侧身,看向台上的三人。
“我们付出了很多,也牺牲了很多。但值得。他们都是英雄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“好”,紧接着,掌声如雷。
那掌声排山倒海,震得人耳膜生疼,震得高台都仿佛在颤抖。
谭行的脸涨得通红。
苏轮的眼眶有点热。
叶开胸膛剧烈起伏,像拉风箱一样。
镇岳天王摆摆手,掌声渐息。
“所以,今天除了镇邪关的落成仪式,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转身,面向高台另一侧。
那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辆符文囚车。
囚车里,蜷缩着一团……东西。
勉强能看出人形。
但浑身血污,气息奄奄,两只眼睛空洞无神,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,像是疯了一样。
弥尔恭。
曾经的中位邪神。
被称为荒原之主。
此刻像条死狗一样,被锁在囚车里。
台下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然后.......
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那是一种压抑了七百年、终于看到曙光的亮。
谭行看向囚车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出了弥尔恭身上那些伤口的痕迹.......那些不是战斗造成的,而是……某种刻意的、精准的、持续不断的……
折磨。
镇岳天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七百年前,邪神降临,人类退守长城。”
“七百年间,死在邪神手上的人类,数都数不清。”
“七百年后,人类第一座反攻堡垒落成。”
他走到囚车前,低头看着蜷缩在里面的弥尔恭。
弥尔恭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神采。
恐惧。
真真切切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虚弱,像破风箱漏气:
“你不能……杀我……原初父神……”
“原初父神?”
镇岳天王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然后他伸出手,抓住弥尔恭的头发,把他从囚车里拎了出来。
像拎一只死鸡。
弥尔恭在他手里挣扎,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什么原初父神?”
镇岳天王问。
弥尔恭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.......
轰!!!
一拳。
弥尔恭的脑袋,直接从脖子上消失了。
不是被砸碎。
是消失。
那一拳的力量,直接把他的头颅轰成了最基本的粒子,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。
无头的身躯抽搐了一下,然后软软地垂下去。
陡然间化为一道庞大的、好似万兽拼接而成的狰狞尸体。
那是弥尔恭的本体。
全场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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