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买卖。”
“但如果你死的时候,带走的是穷畸那样的邪神直属眷属,甚至是神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那你就是整个长城的债主。”
“所有活着的人,都欠你一条命。”
谭行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他轻笑一声:
“……行。”
“那老子争取当个大债主。”
他当然知道苏轮这话是在宽慰他,也是在宽慰自己。
战场上的账,从来不是这样算的。
没有一个牺牲是天经地义的。
没有一个殉国者是被“允许”去死的。
哪怕你用一条命换了一座城、一亿人、一个时代——
那条命,依然是白给的。
没有谁欠你。
因为你不需要谁欠你。
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。
谭行低下头,指尖隔着战术腰带按了按那枚微微发热的【骸王锁匣】。
穷畸的遗骨就在里面。
那截不足巴掌大的暗金骨殖,此刻安静得像一块死物。
但他知道,只要匣盖开启一线,其中蕴含的疫毒精华便足以在十息之内,让方圆百里化作生灵禁区。
这是能够毒杀天人合一的凶器。
也是疫灵族百年来,第一次被人类从“瘟疫之源”体内剥离的本源。
他忽然想起出发前,叶开那狗东西说的那句话:
“只有拿到那东西,我们的人,才不用拿命去填。”
现在东西拿到了。
但谭行清楚——
命,该填还是要填的。
区别只在于—或多或少而已!
战场没有零伤亡的胜利。
长城没有不死人的和平。
这道理,他第一次来到长城的时候,就懂了。
——值不值得,不是问死人的问题。
——是问活着的人,还敢不敢继续往前走。
终有一日。
谭行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。
终有一日,他也会死在某片战场上。
也许是被异族撕碎,也许是被邪神投影碾成齑粉,也许是在某次角斗场死斗中力竭倒下。
这没什么可怕的。
他怕的是:
死的时候,没换够本。
死的时候,让还活着的人替他扛债。
所以——
得活得更久一点。
杀得更多一点。
欠账的人,当得再大一点。
他低头,再次按了按腰间的锁匣。
那截疫骨依然沉默着。
像一枚正在等待掷出的骰子。
而异域这场战争,从来不是掷一次就能定输赢的赌局。
是无数次的押注、离场、翻盘、再押注。
是无数人的死得其所,堆起来的那一道——长城。
念及此处,谭行忽然咧嘴一笑。
他晃了晃脑袋,把刚才那点沉甸甸的东西晃散,语气重新变得轻快:
“……大刀。”
“嗯。”
苏轮声音发涩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今天战斗记录仪里拍的,回头打包一份高清无码,给林东发过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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