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掌行政办的这些年里,谭行、叶开,外加朱麟、韦正,已被内部档案标注为四大“战区级活性灾害源”,属于需要动态监控、弹性管控、并随时准备善后的特殊存在。
眼不见,心不静。
见了,心率不齐。
赋予这几人近乎先斩后奏的权限与绿色通道,与其说是特权,不如说是风险对冲......
老一辈强者尚在体系与规则的框架内行事,而这几个家伙,行事根本不存在“常理”这条参考线。
陈美娇站在全景落地窗前,望着下方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天王殿广场,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冰冷的玻璃。
她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:
这类让人头疼的“特殊兵源”,未来只怕会越来越多。
以往,这种无法无天、战功赫赫又难以管束的“刺头”,“极端个体”,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出一个。
可如今呢?也不知到底在发什么疯,联邦各大学府、世家、乃至荒野中崛起的那些少年天才,一个个眼高于顶、骨子里刻着不安分,却偏偏前赴后继地往长城最前线、最血腥的战场里跳。
这些人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、又真有能力把天捅出窟窿的主。
他们眼中燃烧的东西,陈美娇看得很清楚——那不是简单的荣誉或功勋,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、要将名字要么刻上英灵碑受万世瞻仰,要么铸进功勋碑傲视同代的极端渴望。
牺牲?死亡?这些词在他们字典里并非恐惧,而是达成终极目标的某种潜在注脚。
“一帮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
她低声自语,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,还是某种复杂的承认。
陈美娇缓缓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。
她知道,只要这些人还活着,还在动,长城四大战区就永无宁日。
风浪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.....
东部战区,总参谋部。
林东瘫在指挥椅上,眼神发直地望着眼前铺天盖地的全息光幕,一脸生无可恋。
自从来到东部长城参谋部,那三位挂着五星衔、笑容和蔼的总参大人,就没让他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
光幕上,海量的数据流如同银色瀑布般冲刷而下——过去十年东部战区所有大型战役记录:
对抗“疫灵族”的生化死局,阻击“星灵族”的局部战报,剿灭各路野神、下位邪神乃至中位邪神的血腥战报……每一场战役都被拆解成无数参数、轨迹、损耗比和概率云。
而这还不是全部。
他的核心任务,是用这座由鲜血与牺牲垒砌的数据库,构建推演模型,逆向剖解未来十年内,东部防线可能面临的一切冲突、所有变数、每一条最糟糕的时间线。
“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吗……”
林东有气无力地呻吟,指尖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短短几个月,消耗的脑细胞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多。眼前这已经不是数据了,是漩涡,是泥沼,是能把灵魂都吸干的信息黑洞。
(自己真的适合干这行吗?)
这个念头,不止一次浮现。
但隐隐地,但在被榨干的痛苦深处,又蛰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——当他从冰冷数据中,窥见那些真正屹立于人类防线巅峰的强者,是如何以血肉之躯,一次次将不可名状的恐怖死死抵在墙外时。
这种震撼,无关荣耀,只有最赤裸的生存重量。
他并不知道,自己并非孤例。
慕容玄、马乙雄、蒋门神、苏轮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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