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脖颈青筋暴凸如虬龙,胸口的焦黑创口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崩裂,渗出暗红的血珠!
“井底之蛙!你懂个屁!!”
他死死瞪着萧天雷,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,声音嘶哑却蕴含着骄傲:
“我们的‘恶狼’……我们的兄弟!”
“他们.....他们.....去了真正的炼狱!!!”
“他们选择了那条最窄、最黑、也最他妈惨烈的路....
“他们去了长城!!!”
“在那边关绝地,在尸山血海里,跟真正的异族、跟那些你听都没听过的鬼东西……拿命去争!拿血去换!!血火争锋!”
“他们不会像你......在这个有能量屏障、有裁判、有规则保护的‘模拟考’里,玩他妈的什么点到为止的过家家!!!”
吼声在擂台上空回荡,带着无尽的悲怆与自嘲:
“要不是……要不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骤然低落下去,那股冲天的愤怒忽然被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力的痛苦取代,挺直的脊梁也微微佝偻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、染血的右手,还有那无力垂落的、缠满绷带的左臂,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:
“要不是……我跟不上他们的脚步……”
“是我……没用……”
“是我……太弱了……”
这几句低语,比之前所有的嘶吼都更让人心头震颤。
那是一个少年,面对无法逾越的高山、奋力追赶却追赶不上的背影时,最真实、也最残酷的自我剖白。
不甘,残忍,却带着期盼和祝福!
但下一秒,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将那几乎要将他淹没所有复杂情绪强行压回心底!
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鬼王匕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抬起头,看向萧天雷,脸上所有的痛苦、不甘、自嘲,都被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所取代。
只剩下最纯粹的决绝。
“算了。”
他轻轻吐出两个字,仿佛放下了所有重负。
然后,他微微屈膝,将鬼王匕横于身前,摆出了一个最简单、也最基础的北疆军中突刺起手式——尽管他浑身是伤,尽管这个姿势破绽百出。
“继续吧。”
他看着萧天雷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北疆的爷们儿……”
“只会死在....”
他右脚猛地蹬地,破碎的靴底与合金地面摩擦出刺耳尖啸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朝着萧天雷,朝着那柄暗红的虎贲刀,发起了最后的冲锋!
“冲锋的路上!!!”
没有内气爆发,没有精妙招式,甚至没有防守。
只有最纯粹的速度,最决绝的姿态,和最惨烈的——
赴死一击!
萧天雷瞳孔骤然收缩!
他看到了荆夜眼中那片死寂的平静,更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惨烈意志!
这不再是比赛。
这是一场……祭奠!
祭奠那些远去的背影,祭奠那座破碎的城,也祭奠……这个追赶不上、却选择以最壮烈方式证明自己的少年!
“来得好!!!”
萧天雷眼中猩红爆闪,所有杂念被这一往无前的冲锋彻底点燃、焚尽!
他不再留手,不再思考,虎贲刀发出一声咆哮,暗红刀罡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血月弧光,朝着那道染血的身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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