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三年之约,重如山海,未曾动摇分毫。
.....
一个月后,长城南部战区,新兵巡游营。
凄厉尖锐的哨音撕裂清晨的薄雾,如同钢鞭抽打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“集合——!!”
粗粝的吼声炸响,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、金属碰撞声、以及压抑的喘息,数千道身影从一排排低矮却坚如堡垒的营房中狂奔而出。
身影交错,迅捷如离弦之箭,仅仅几个呼吸间,便在巨大的校场上汇成一片沉默而紧绷的方阵。
这里,是长城防线东段第十七号枢纽关隘——
【镇渊关】。
亦是整个南部战区,磨砺新血、筛淘真钢的巡游训练大营之一。
关隘依托山势而建,巍峨的黑色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,远比内陆任何城市都要厚重、狰狞。
墙头之上,巨大的符文阵列若隐若现,能量流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,与远处天际线下那永恒弥漫的、属于界域战场的暗沉血色遥相呼应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尘土、汗液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来自遥远前线飘来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息。
风从关外吹来,掠过校场,卷起沙尘,拍打在每一张年轻或沧桑、却同样紧绷的脸上。
方阵无声,唯有联邦战旗在关墙高处猎猎作响。
谷厉轩与马乙雄并肩站在队列中段,身体绷得如拉满的弓弦,目光却死死锁死在方阵正前方那道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身影上——
他们的巡游总教官,徐寇。
早在整整一个月前,马乙雄和谷厉轩便动用各自的关系与手段,通过严苛审核,提前插入了南部战区这期“巡游”考核。
而这短短三十天,已足够让他们——以及身边这数千名来自联邦各个城市、心高气傲的“精英”们,彻骨地领教这位徐寇教官的“手段”。
这里没有温和的过渡,没有所谓的适应期。
从踏入“镇渊关”那一刻起,他们便坠入了名为“炼兵”的熔炉。
一个月,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睡眠被切割成碎片,往往在极度疲惫后刚陷入深沉,刺耳的紧急集合哨便会如噩梦般炸响。
训练科目涵盖近乎残酷的体能极限突破、招招致命的近身武斗搏杀、复杂晦涩的异族语言强行灌输、识别数百种异域危险动植物的生死测验……更有那一次次在漆黑如墨、危机四伏的关外异域中进行的长途急行军。
他们的身体时刻处于透支边缘,精神更是被绷紧到极致,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钢丝。
徐寇就站在那片空地上,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训服,身形并不特别魁梧,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缓缓扫视着下方鸦雀无声的方阵。
目光所及之处,连呼吸声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谷厉轩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,马乙雄的舌尖抵着上颚,尝到了一丝铁锈味——那是过度疲惫和紧张混合的味道。
他们知道,这令人窒息的一个月,或许,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真正的“巡游”,还未真正踏上征途。
而这位徐寇教官,就是那条通往血火前线之路上,第一道,也是最冷酷的一道闸门。
同样的时刻,相似的淬炼,并非只发生在“镇渊关”。
在长城防线绵延无尽的各大战区,在不同的编号关隘之下,在无数个同样弥漫着铁锈、汗水与肃杀气息的新兵巡游校场上——
慕容玄正立于北部战区某座冰封关隘的凛风之中,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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