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!
用血肉之躯筑成了第一道,也是最后一道堤坝。
结果,便是几乎……断代。
生还者,寥寥无几。
典屠抬手,用布满老茧的掌心狠狠抹过脸庞,湿痕被擦去,只留下更深的红印和那双重新变得硬如燧石的眼睛。
悲痛依旧撕心裂肺,但他知道,包括他在内,这里曾经坐着的每一个人,都不会后悔。
因为,这就是他们的责任。
是他们穿上这身制服、扛起这份荣耀时,就注定要背负的——北疆之魂!
会议室依旧空荡,但某种比混凝土更沉重、比钢铁更坚硬的东西,在这寂静中无声咆哮,生生不息。
叩、叩、叩。
就在这时,三声清晰而克制的叩门声,打破了室内的死寂。
典屠近乎本能地身躯一震,眼底那瞬间翻涌的悲怆与脆弱,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回深处。
他抬手用力抹过脸庞,所有外泄的情绪瞬间敛去,背脊挺得笔直如枪。
此刻的他,是北疆现存的最高指挥官,他不能垮。
“进!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厚,甚至带着一丝砂砾般的粗粝。
门被推开,一道穿着笔挺战斗服的身影走了进来,脚步却显得有些沉重。
来人是兵部秘书部部长——陈飒。
他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走到典屠面前几步外停下,张了张嘴,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、浸满苦涩的叹息。
“司长……”
陈飒的声音干涩得厉害:
“联邦……联邦的正式调令,下来了。关于北疆的……”
“说。”
典屠打断了他,只有一个字,平静之下却仿佛绷紧到极致的弓弦。
陈飒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耗尽所有力气才能念出接下来的文字:
“联邦决议……北疆行政单元,将被拆分重建。
所有非军事人口,按计划疏散、拆分,整编并入邻近六大城市——铁龙、黑岩、天北、朔方、哈达、铁铉。”
他语速越来越快,却也越来越艰难:
“北疆原地……只保留第二集团军建制,转为纯军事要塞,负责镇守十万大山荒野防线,不再承担城市职能。”
“消息……已经通过全域频道播报了。联邦总部命令我们,全力配合联邦人口管理局,完成民众疏散、调动、梳理及……安抚工作。”
汇报完毕,陈飒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肩膀垮了下去。
他抬起头,看着典屠,一直强撑的官方语调终于破碎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:
“老典……”
他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滴着血:
“北疆……要散了。”
典屠闻言,闭上双眼,几息之后,他才缓缓睁开眼,那双虎目深处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抚平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认命的沉重。
“……配合吧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:
“北疆连遭虫灾、邪神入侵,城防体系崩毁,民生凋敝……联邦,确实已竭尽全力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陈飒,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,望向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:
“执行命令。安抚民众,有序疏散。我们北疆的爷们……不能,也不会拖联邦的后腿。”
这话说出来,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。
是命令,也是对自己,对这座城最后的交代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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