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身浮现无数扭曲邪纹,一枪刺出,邪力凝成一道惨白的螺旋尖锥,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波动!
这是搏命一击!
谭行狂吼,兴奋到颤抖,归墟神罡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血浮屠,刀身嗡鸣变得高亢尖锐,仿佛深渊巨兽的咆哮。
他不闪不避,迎着那惨白螺旋尖锥,斩出了至今最强的一刀!
刀光与枪锥,如同宿命般再次对撞。
这一次,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沉闷的、仿佛什么东西被咬碎的怪异声响。
惨白螺旋尖锥,在触碰到那极致的暗黑刀芒时,如同冰雪遇沸油,迅速消融、塌缩!
归墟神罡,吞噬万气,归于虚无!
“!!!”
覃玄法目眦欲裂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全力一击被无情吞噬,那恐怖的黑色刀芒在湮灭枪锥后,余势不减,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!
噗嗤!
血光迸现。
一条握着无间长枪的手臂,冲天飞起。
覃玄法惨叫着踉跄后退,右肩处鲜血狂喷,断臂之痛让他英俊的脸庞彻底扭曲。
谭行单手持刀,血浮屠的刀尖斜斜点地。
归墟神罡如活物般在暗沉的刀身上缓缓流淌,仿佛一层吞噬光线的灰白色水银。
他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带着战斗后的灼热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如同黑夜中燃烧的炭火,死死锁定在面如死灰的覃玄法身上。
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因激烈搏杀而有些干涩的嘴唇,勾起一个混合着嘲讽与狂意的笑容:
“同境无敌?”
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角斗场中回荡。
“就凭你?”
谭行抬脚,一步步向失去手臂、狼狈不堪的覃玄法走去.....
“说实话,老子都没用全力,血神爸爸的赐福都还没用上……”
他在覃玄法身前数步处站定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的“天璇序列”天才、玄法高中的创立者、自诩同境不败的武道真丹。
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,凿进对方濒临崩溃的心里:
“你,就这副德行了?”
“你、真、的、太、垃、圾、了。”
“……”
覃玄法仿佛没有听见这诛心之言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条断臂——那只曾握笔制定《玄法校规》、曾持枪在长城外杀出“玄法诡枪”凶名、曾在无数个凌晨颤抖着举起又放下的右手。
此刻,它像块被扔掉的腐肉,蜷在血污里,指尖甚至还在微微抽搐。
野心、算计、傲慢……都随着断口处汩汩外涌的鲜血,迅速变冷、变僵。
而一种被他用三十余年算计与狠厉死死镇压在灵魂最深处的情绪,却如同挣脱牢笼的恶鬼,顺着冰冷与虚弱的缝隙,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自卑。
这个他这辈子最不敢面对、最羞于承认的情绪,此刻却像淬毒的匕首,再次捅穿他所有伪装。
他抬起猩红涣散的眼,望向对面提刀而立的少年。
恍惚间,谭行的身影竟与另一个灼烧他半生的梦魇缓缓重叠——
马丙雄!
那个名字,像烧红的烙铁,又一次烫在他苦心维持的尊严上。
他甚至又记起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.....
那时的他从北疆荒僻的乡村走出,身负“万道枪骨”,被称作“北原道的希望”。
他意气风发来到天启参加联邦武道模拟考,他以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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