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谭行齿缝间渗出嘶哑的低语,混合着血腥味。
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钉,死死钉在天际那团不断变化形态、散发着纯粹恶意的混沌白光核心上。
那所谓的“一年”,在这个世界,究竟意味着多久?!
是真正的三百六十五个日夜?还是更漫长,或更短暂?
这种未知,如同另一重枷锁,拷问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他想怒吼,想质问,想冲上那高天,用手中的刀劈开一切谜团与阻碍。
但他不能。
仅仅是天空战场边缘逸散的能量乱流,就足以将他这样的内罡武者轻易撕成碎片。
那是神祇的战争,法则在那里碰撞、湮灭、重生。
他如同暴风雨中的蝼蚁,只能在地面仰望那毁灭的璀璨,承受着心灵与现实的双重碾压。
而眼前,从“无相之门”中涌出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邪神眷属与扭曲怪物,正咆哮着冲击永战王卫的防线。
腥臭的污血、断裂的肢体、刺耳的嘶嚎……构成了他所能触及的、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战场。
他必须在这里战斗,在这里挥刀,在这里用最原始的方式,为天空之上的巅峰对决争取哪怕一丝渺茫的稳定,或是……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、名为“告死天使”的渺茫希望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头形如巨蜥、披着苍白骨甲的剥皮着突破刀网,朝他当头噬下!腥风扑面,带着腐蚀心智的低语。
谭行甚至没有思考。
杀意已取代了理智。
血浮屠带着他所有的憋屈、愤怒、不甘,化为一道决绝的逆血色弧光,自下而上,撩!
“噗嗤!”
污血冲天而起,邪将巨大的头颅抛飞,眼中残存的混沌光芒迅速黯淡。
谭行收刀,微微喘息,站在污血雨中。
衣袍更红,分不清是敌血还是自己的伤口迸裂。
他体内,那“逆反魔源”的力量与意识海深处那片残破的羽翼,正随着他灵魂中那滔天的恨意、不甘与无法宣泄的狂暴,一同无声地、剧烈地咆哮、震颤、燃烧!
一股冰冷与灼热交织的奇异力量,在他经脉骨髓中左冲右突,仿佛困兽欲要破笼而出,又仿佛在绝望的灰烬中,竭力摩擦着最后一点可能燎原的星火。
他抬起头,再次望向高天。
战斗,仍在继续,且越发凶险莫测。
他所能做的,唯有握紧手中的刀,在这绝望的泥沼中,杀出一条血路,或者……杀至最后一刻。
“杀——!”
“顶住!一步不退!”
三大王卫的咆哮与邪物的嘶嚎混杂成一片。
防线在苍白潮水的冲击下,如同暴风雨中的堤坝,看似摇摇欲坠,却始终未曾真正破裂。
而就在这时.....
“全军交替后撤!重复,全军交替后撤!”
“十秒后火力覆盖!十秒后火力覆盖!!”
冰冷、清晰、毫无情绪波动却充满铁血意志的命令,通过战场通讯网络,瞬间传入每一名作战人员的耳中。
那不是个人的怒吼,而是体系的声音。
所有人,无论是死战不退的王卫,还是鏖战已久的武道协会高手,乃至那些嘶吼的邪物,似乎都感应到了什么,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。
下一瞬,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仰头,望向战场的另一侧天际。
那里,云层被粗暴地撕裂。
数十道修长、优雅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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