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我孙子……铁头!就在第七哨所!无相邪族夜袭,通讯全断,援军被拖在三十里外……是你,带着‘谛听’小队,七个人,守了整整一夜!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浑浊的泪水终于冲出独眼,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:
“铁头的命,是你救的!虽然……虽然他那不争气的小子,最后还是把名字刻上了英灵碑……但这份情,我瘸子记了一辈子!刻在骨头里!”
他粗重地喘了口气,独眼死死盯着黄狂僵直的背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:
“今天,我老瘸子没见过你,没卖过任何东西给你。出了这个门,你我两清,恩情债,一笔勾销!”
“这套战甲……我给你留着。你既然肯把它拿出来,说明穿与不穿,对你已无区别……老头子我贱命一条,替你存着这份魂!
等你……等你哪天想明白了,回来取!”
“可黄狂!你睁眼看看!这里是天启!是他妈联邦的心脏!你要动的是天人境!那种人物,不是坐镇一方的大佬,就是藏在幕后的巨鳄!
动他们,不是搏命,是送死!值得吗?!啊?!”
店铺里死寂。
只有远处黑市隐隐传来的、如同这座城市血脉低鸣般的嘈杂。
霓虹灯光从门外斜射进来,将他消瘦的背影拉得很长,浸在潮湿昏暗的光影里,像一道倔强而孤独的碑。
良久。
他极轻微地、几乎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有些事情,必须要做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铁;
“谢了,瘸叔。”
“保重。”
然后,他迈步,跨出了那道门。
身影融入门外涌动的、光怪陆离的黑暗之中,再无踪迹。
老瘸子颓然坐倒在椅子里,独眼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许久,才发出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。
他枯瘦的手指,无意识地、一遍遍摩挲着怀中那个装着战甲的木匣。
有些债,不是恩情能还清的。
可有些路,一旦踏上去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啊,黄狂!
他佝偻着背,将木匣珍而重之地放入脚边最隐蔽的暗格,仿佛安放着一个时代最后的余烬。
随后,他从贴身的衣袋里,摸出一块磨得发亮、边缘都已圆润的旧怀表。
指尖发力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表盖弹开。
表盖内侧,嵌着一张泛黄起卷的小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时的他穿着笔挺却廉价的旧式军装,身旁,一个剃着板寸、晒得黝黑的少年,正对着镜头,咧着嘴,笑得没心没肺,眼里有光。
老瘸子独眼凝视着照片上那张灿烂的笑脸,浑浊的泪水再次无声滚落,滴在冰冷的玻璃表盖上。
“疯子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手指极轻地拂过少年的脸庞,仿佛怕惊扰了一场遥不可及的旧梦。
“……你们这些从地狱爬回来的……都是他妈的疯子……”
“铁头啊……”
他对着照片,喃喃低语,如同最寻常的老人,对着孙儿的遗照拉家常,却字字泣血:
“……你最崇拜的那个英雄……他回来了……”
“可他要去的地方……比当年的无魂关……更黑啊……”
“你在天上……可得……可得好好看着他点……”
店铺内,最后一点微光熄灭,彻底陷入黑暗。
只有角落里,那枚打开的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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