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狗屁的决定!”
秦怀化冷笑:
“我看他就是故意整我!是!他是厉害,从小到大压着我,不让我去长城,不让我去军队,现在又把我安排来北疆这个鬼地方,父亲呢,父亲怎么说!?”
青年男子沉默了两秒,才道:
“怀化,北疆虽苦,却是战功最实、晋升最快的地方。
怀仁的意思是……您需要在这里,真正‘留下点东西’。”
“留下点东西?”
秦怀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
“就凭这破地方?就凭外面那群连天启关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蛮子?”
他猛地转身,看向窗外.....
夜色浓重,风雪呼啸,远处兵部操场上隐约传来夜间训练的呼喝声,粗粝、坚硬,带着北疆特有的砂石感。
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烦躁。
在天启,他是众星捧月的天王嫡孙,出入有专车,说话有人躬腰,想要什么从来只需一个眼神。
可在这里,他的身份似乎只换来表面的敬畏,背地里,那些北疆出身的军官看他的眼神,总藏着一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……审视。
甚至轻蔑。
“我受够了。”
秦怀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
“你给我联系父亲,就说我明天就要回天启。北疆这个破地方,谁爱待谁待!”
青年男子这次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秦怀化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上....
良久,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“怀化。”
“有些路,得自己走。”
“在北疆,秦家的名头能给你开门,但能不能让人真正尊重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:
“天王世家的招牌,不是用来唬人的摆设,而是要拿得出手的份量。”
“你大哥,之所以坚持把你送来北疆,不是为了让你换个地方摆谱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刮过秦怀化肩上那副光鲜却轻飘的肩章:
“他是要你在这里,亲眼看看,亲手摸摸,用骨头去记住.....”
“北原道为什么苦寒刺骨,北疆市为什么被称为‘铁门’。
这里的每一个战士,是从怎样的冻土和血泊里爬出来的,又是怎么在十万大山的异兽和异族邪教的刀口下,一寸一寸把防线钉死的。”
他的语气渐重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:
“你已经十八岁了,怀化。”
“该想想未来了。就凭你现在这身只在演习场上沾过灰、在文件堆里盖过章的‘素质’....”
他盯着秦怀化骤然收缩的瞳孔,吐出最后那句刺痛人心的话:
“上了长城,你不是去获得荣耀.....你是去送死。”
秦怀化浑身一震,脸上血色褪尽,张着嘴,却像被扼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吼不出来。
青年男子不再看他,后退一步,身形笔直如松。
“延期通知已送达。”
他声音恢复公事公办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番锥心之言从未说过。
“若无其他事,我先走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。
“站住!”
秦怀化喝道。
青年男子脚步未停,拉开门。
门外,北疆夜间的寒风裹着雪沫倒灌进来,冰冷刺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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