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狂暴的邪力混杂着破碎的规则碎片,像海啸般炸开——我首当其冲!”
它声音里终于渗出了一丝后知后觉的、冰冷的恐惧:
“等我再醒来时……已经躺在这无尽冥海边缘的滩涂上。”
叶混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那覆盖着苍白色骨甲的身躯,魂火明灭:
“血肉尽褪,只余骸骨。邪力侵髓,魂火自燃……我变成了现在这副,人不人、鬼不鬼的骸骨魔族的模样。”
密室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叶混魂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,和叶开越来越沉重、越来越紊乱的呼吸。
谭行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蒋飞血……一拳……祭器破碎……邪力反噬……
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的画面,哪怕只是听着,都让人脊背发寒。
叶开死死盯着叶混,盯着那具幽蓝魂火燃烧的骸骨之躯,喉咙干涩得像是要裂开:
“……所以,仪式失败了。
我活到现在……靠的是什么?”
叶混猛地抬头,魂火骤亮:
“不!没有完全失败!”
“祭器破碎的瞬间,那一缕爆散的骸王本源……有一丝残片,随着邪力洪流,被打进了你初生的血脉深处!”
它踏前一步,骨爪虚指向叶开心口,声音激动得发颤:
“这些年来,你能压制尸骨脉反噬,能活过十七岁……靠的,就是那一丝深埋在你体内的、残缺的骸王本源之力!”
“但现在……想必快耗尽了。”
叶混魂火死死锁住叶开,语气沉重如铁:
“若再无转机,十八岁一到……”
它没有说完。
可那未尽的审判,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冰冷刺骨。
叶开踉跄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不是畏惧死亡,他是难以接受,眼前这个骸骨魔族或许真是他的父亲!
这一刻,所有强撑的冷静、固执、抗拒,在这一连串残酷真相的轰击下,终于开始寸寸崩解。
谭行听得心急如焚,忍不住踏前一步:
“骸骨之心都碎了……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?!”
叶混魂火轰然暴涨,幽蓝光芒几乎映亮整间密室!
“当然有办法!”
它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,百年积压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:
“当年碎的只是祭器!那一缕骸王本源……根本没有消失!”
魂火灼灼,死死锁定叶开苍白的脸:
“爆炸时,大部分本源被震散湮灭……但还有一小部分,就封存在那些崩飞的祭器碎片里!”
它骨爪虚握,仿佛要抓住那飘散百年的希望:
“我在冥海苟延残喘这些年……建立骸国,积蓄力量,隐忍蛰伏——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!”
幽蓝魂火疯狂跃动,每个字都带着铁血般的决意:
“我要让神殿主动开启骸国之门,放我重返长城战线!我要混回联邦,潜入蚀骨教派废墟……把那些散落的碎片,一块、一块,全部找回来!”
它猛地看向叶开,魂火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炽热:
“然后……为你重聚骸王本源!”
“我的儿子……”
叶混的声音第一次颤抖起来,那跨越时空、历经无尽折磨后终于等来的重逢,让这具骸骨魔躯都为之震动:
“上天让你再次来到我面前……这就是天意!”
“这一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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