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魂火平静无波。
“是你!都是你做的好事!”
骨魇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猛地冲到谭行面前,熔金色的魂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它伸出一根颤抖的指骨,几乎要点到谭行的额骨上:
“我让你下手有点分寸!折磨可以,羞辱也行,但谁让你弄得那么……那么不可收拾?!
还留下晶石证据!现在呢?
霜骨全面开战了!这和我们一开始说的不一样!不过就是俘虏个少主,按规矩勒索赎金,榨干价值后放回去羞辱他们罢了!
当年……当年本少主不也被他们霜骸俘虏过,最后不也……”
它的话语戛然而止,似乎触及了某个更深的耻辱记忆,魂火猛地一缩,随即被更大的焦躁覆盖。
谭行安静地听着,直到骨魇的咆哮暂歇,才缓缓抬起头,魂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忠诚与冷静:
“少主,事已至此,追问缘由已无意义。
霜骨氏族或许早已觊觎我族疆域,此次不过是借题发挥,寻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开战借口。
您不必过于自责。”
它向前半步,语气更加坚定,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:
“当务之急,是确保少主您的安危。
请您放心,只要裂骨还有一簇魂火在,必定护您周全,杀出重围,安然返回骸铁城!”
它的姿态无可挑剔,话语更是忠心耿耿。
然而,在那低垂的眼眶深处,在那平静的魂火之下,谭行真正的意识,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与淡淡的不屑。
“垃圾一个,和霜骸比起来,还很是一坨大便!”
骨魇看着眼前“忠心耿耿”的谭行,魂火中的慌乱似乎被稍稍压下一丝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急躁取代。
它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,骨爪猛地一挥,仿佛要挥开空气中无形的压迫感:
“幽骸呢?!你那兄弟死哪儿去了?这种时候不见踪影,难不成已经自己跑了?!”
谭行头颅更低,魂音平稳依旧:
“少主息怒。我弟弟幽骸,是奉我先前之命,冒险潜入霜骨军阵侧翼探查动向去了。
他身法特殊,最擅隐匿。
我想着……总得知己知彼,万一局势有变,我们兄弟二人就算拼尽一切,也得为少主杀出一条最稳妥的退路。”
“退路?!还探查个屁!”
骨魇像是被踩中了痛处,熔金色的魂火轰然一涨,嘶吼声在骨殿中炸开:
“军阵都推到眼皮底下了!寒冰都快糊到本少主脸上了!
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!
喊他立刻给我滚回来!护送我回骸铁城!今晚就得走!”
它猛地逼近谭行,指骨几乎戳到对方胸前,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惧催生的蛮横:
“别告诉我你们兄弟之间没有紧急联络的手段!现在!立刻!叫他回来!要是耽误了本少主撤离,你们谁都担待不起!”
谭行深深躬身,姿态谦卑至极:
“是!少主!属下明白!这就以秘法唤他回转,绝不敢耽误少主行程!”
它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缓缓向殿门外退去。每一步都符合最恭谨的护卫礼仪。
然而,就在它转身迈出骨殿阴影、背对骨魇的那一刹那....
低垂的头颅之下,那对一直平静燃烧的魂火,骤然冰冷。
仿佛有无形的坚冰在眼眶深处凝结、迸裂,一股纯粹而凛冽的杀意,如同深冬破晓前最暗的一缕寒风,悄无声息地一闪而逝,快得仿佛只是光影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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