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谭行:
“跟我。这些,我都能给得比骨魇更多。考虑一下?”
谭行愣了一瞬,随即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跟你?!”
他笑得骸骨都在颤动:
“先不说你现在这副德行能给我什么——就说这一路,我敲碎你十三根肋骨,弄断你双手双脚,捅穿你魂火三次,把你像死狗一样拖进碎铁堡……”
他忽然止住笑,声音骤冷:
“你心里恨不得把我碾成骨粉吧?现在跟我说这些?”
“是,我想杀你。”
霜骸坦然承认,语气甚至很平静:
“但你确实是人才。忠诚,强悍,手段狠辣……我作为霜骨氏族的少主,见过无数吞噬者....
烧杀抢掠、背信弃义者多如冥砂,但像你们兄弟这样.....对主上死忠到底,自身战力又足够彪悍的....”
他竟低叹一声:
“我确实羡慕骨魇。那废物何德何能?”
锁链轻响,他微微向前倾身:
“至于你这一路的‘招待’.....”
霜骸的魂火忽然炽亮如旭日:
“对待敌人,本就该斩尽杀绝。更何况我曾当众羞辱你主上——你做得对。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他盯着谭行,每一个字都砸得地牢嗡嗡作响:
“若你们兄弟跟了我,我必视你们如手足。此誓……我以父神‘骸王’之名立证。”
谭行悬浮在污浊的寒潭之上,俯视着眼前这具被自己亲手削割、仅剩主干骸骨的“囚徒”。
四条锁链贯穿肩胛,魂火黯淡,左眼眶还残留着被归墟神罡灼穿的黑痕.....这般凄惨模样,任谁看了都该是丧家之犬。
可霜骸此刻昂首的姿态,颅腔内稳定燃烧的魂火,以及那双仅存右眼中透出的、近乎平静的审视……
竟让谭行心头猛地一沉。
(这气度……)
寒意毫无征兆地窜上他的脊骨。
恍惚间,眼前这异族少主的轮廓,竟与记忆深处某个身影重叠了一瞬....
那是多年前,北原道。联邦五道青少年武道大赛总决赛场。
自己看着冲天血光中,那个遍体鳞伤的身影,却依然拄旗而立,朝着擂台之上不可一世的五道少年英豪,笑骂“天下英豪不过如此”的朱麟大哥。
全场死寂。
唯有那笑声,裹挟着灼热的血气与不屈的狂傲,撞碎了漫天掌声。
同样的惨烈姿态。
同样的……绝境睥睨。
锁链忽然“哗啦”一响。
霜骸微微偏头,右眼魂火幽然跃动:
“怎么,裂骨……你犹豫了?”
谭行猛地回神。
归墟神罡在指骨间无声流转,他颌骨碰撞,玩味笑道:
“少主说笑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指已再度点出.....
却在触及霜骸额骨前半寸,硬生生顿住。
寒潭死寂。
只有魂火燃烧的细响,在两人之间嘶嘶蔓延。
谭行缓缓收手,眼底暗芒翻涌。
(霜骸……绝不能留。)
(但也……绝不能,轻易就死。)
他忽然转身,黑袍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。
“明日此时,我再来‘伺候’少主,到时候你们霜骸氏族的人也应该到了!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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