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其他责任的借口,反而应该成为他扛起这一切的、最坚硬的基石!
谭行,我的兄弟。
你的情,我朱麟记着,用命记着。
你的家,我替你守,用我的一切去守。
你未走完的路,我接着走,走到这条新路的尽头,走到我们能为你、为所有牺牲者讨回血债的那一天!
在那之前,我这颗心,就算被愧疚和思念千刀万剐,这副身躯,也必须为你、为你们……战斗到最后一刻!
滚烫的液体在眼眶中凝聚,却被更强大的意志生生逼了回去。
朱麟深深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道短暂的白雾,仿佛将胸中所有的翻江倒海都暂时封存。
他再次抬眸,望向那栋伤痕累累的居民楼时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纯粹的悲恸与愧疚,而是沉淀下了所有的情绪,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潭底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、名为“责任”与“复仇”的火焰。
愧疚,埋入心底,成为动力。
责任,扛在肩上,化为行动。
他迈开脚步,不再有丝毫的迟滞与彷徨。
每一步踏在老街的地面上,都异常沉稳、坚定,仿佛要将这份沉重的觉悟,烙印在这片他所誓死守护的土地上。
“站住!你是谁?!”
一声冰冷、暴戾、带着毫不掩饰敌意的低喝,如同出鞘的刀锋,骤然从身后刺来!
与此同时,朱麟只觉背心一凉,一股凌厉如实质的气机已将他牢牢锁定!
那感觉并非武道高手气血勃发的压迫,而更像是在荒野中被饥饿的猛虎盯上,带着冰冷的审视与随时可能爆发攻击凶狠!
糟了!
朱麟心中猛地一沉,暗骂自己大意。
方才因回忆心绪剧烈激荡,竟在踏入这熟悉的邻巷时,放松了最基本的战场警觉,连身后何时多了个人都未曾察觉!
这在他过往的军旅生涯中,几乎是不可饶恕的失误。
但此地是家,是春风老街,这份不该有的松懈,恰恰暴露了他内心最深处对“安全”的渴望与恍惚。
他缓缓转过身,动作平稳,不带丝毫被惊扰的慌乱,但每一个细微的肌肉调整,都已进入临战状态。
丹田内那团淡青色气旋微微加速流转,周身灵气虽未外放,却已自然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那锁定自己的锋锐气机稍稍隔开。
目光所及,只见楼道口昏暗的光线中,站着一个身形瘦削却异常挺拔的少年。
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,身高却已接近成人,只是骨架尚未完全长开,显得有些单薄。
他穿着一身沾着新鲜泥污和几点暗沉污渍的作战服,脚上是磨损严重的野战靴。
背上斜挎着一杆几乎与他等高的乌黑大戟,月牙戟刃还有未散尽的淡淡腥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。
五官依稀能看出谭行和白姨的影子,却比谭行更加棱角分明,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硬。
皮肤是因长期风吹日晒的微黑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一双眼睛,在楼道阴影中亮得惊人,正死死地盯着朱麟,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少年人的稚嫩或好奇,只有纯粹的、如同恶虎的警惕、审视,以及压抑着的、近乎本能的敌意!
站在楼道阴影中的,正是谭虎。
他刚刚结束在南郊荒野的清剿巡逻任务,带着一身浸透骨髓的疲惫与尚未散尽的硝硝烟气息,踏着暮色归来。
沉重的野战靴碾过老街破碎的路面,发出单调而疲惫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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