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指挥所的防护灵光幕一阵波动,几道踉跄、凄惨的身影相互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正是马乙雄、卓胜一行人!
此刻,这群往日风采各异的天之骄子,已是狼狈不堪,形同乞儿。
人人衣衫破碎,布满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与利刃撕裂的口子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,诡异的银色能量侵蚀斑痕与深可见肉的伤口交错,令人触目惊心。
头发被燎去大半,脸上覆盖着干涸的血痂、乌黑的尘土与粘稠的汗水,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。
卓胜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那柄灵光黯淡的压胜剑上,将其当作拐杖,每挪动一步,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伤口,让他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。
端木瑞的一条手臂软软垂下,关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,显然已经断裂。
他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眉骨斜划至下颌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
苏凌月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原本清冷如玉的脸庞此刻沾满污迹,嘴角残留着未能擦净的暗红血渍。
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洞与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而为首的马乙雄,情况稍好,却也最为焦急。
他死死将那个仍在不断轻微震颤的漆黑葫芦箍在怀中,他一闯入,布满血丝的眼睛便如同锁定猎物般,死死抓住了三位军长和那些称号队长的身影,用尽力气嘶吼出声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:
“军长!队长们!月巢……月巢是我们炸的!
谭行……谭行他为了掩护我们……没能……没能出来!!”
尽管心中那荒谬的猜想已被无限放大,但当马乙雄亲口,以如此惨烈的姿态证实这一切时,指挥所内依旧响起了一片难以自抑的倒抽冷气之声!
“到底怎么回事?!一字不落地说清楚!”
冷靖猛地踏前一步,周身原本因重伤而萎靡的气息,因这巨大的冲击和急切而剧烈翻腾起来,他眼神锐利如刀,几乎要将马乙雄刺穿。
马乙雄不敢有丝毫耽搁,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与精神上的巨大疲惫,语速极快地将他们如何胆大包天地潜入、如何发现月巢与【月华源液】、谭行如何做出那疯狂而精准的决断夺取源液、最后又如何毅然引爆月巢核心,并用小破空符强行送走他们,自己却选择留下断后的整个过程,清晰而简洁地叙述了一遍。
他的叙述虽短,但字字千钧,其中蕴含的步步杀机、命悬一线的惊险,以及谭行那近乎赌博却又闪烁着智慧与担当的疯狂决断,让在场这些见惯了生死、心如铁石的高层将领们,也不禁为之动容。
“……我们被破空符勉强传送到十里之外,可……可月巢爆炸的余波还是追了上来……我们拼尽最后力气才扛过去,立刻就……就赶回来了!”
马乙雄说完这番话,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,身体猛地一晃,直直向前栽去,被身旁勉力支撑的卓胜用肩膀死死顶住。
即便如此,他依旧用颤抖的双手,将怀中那枚【敛息纳元葫】高高举起:
“这……这就是【月华源液】!!”
刹那间,指挥所内所有目光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,死死聚焦在那枚不断震动、表面符文如呼吸般明灭不定的黑色葫芦上。
即便有葫芦隔绝,那其中隐隐散发出的、混合着磅礴生命精气与精纯月光邪能的奇异波动,依旧让每一位强者感到心悸。
真相,于此大白!
月巢的惊天毁灭,月光魔族随之而来的士气崩溃与最终覆灭,乃至这场辉煌战役的奠定……最大的,也是最出乎意料的功臣,竟然是谭行这个区区先天境的小武者,以及这支胆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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