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户挠挠头,「似乎在哪听过。」
「令尊没和你谈过?」骆子英继续问道。
蓝千户的父亲是凉国公的一个义子,肯定听说过许克生的。
蓝千户缩缩脖子,尴尬地说道:「他才不和在下聊天,见了只会骂我。」
骆子英大笑着说道:「许生这个人你最好留意一下。老公爷的乌骓马就是他治好的。」
蓝千户恍然大悟:「怪不得听着耳熟,在下是听马夫提起过的。说是老公爷的马夫得了许生的传授,现在一家男女靠给人养马就过的十分滋润。」
骆子英又问道:「坑你手下百户的人是谁,查了吗?」
蓝千户回道:「先生,董百户动了点手段,已经查清楚了,是掌管诏狱的镇抚使公孙胜。」
骆子英沉吟片刻,低声道:「那你要小心一些了,别让公孙胜咬你一口。
蓝千户一挺胸膛,不屑道:「他该知道在下姓蓝」!在下也警告过他,他敢再动我的人就让他好看。」
骆子英摇摇头:「能想出这种坑人的损招,公孙胜必然不是大度的人,你还是多加注意吧。」
看蓝千户有些不在乎,骆子英指着长江,」谨瑜比你聪明,背後一样是国公府,结果呢?」
蓝千户的脸色终於变得凝重,认真地回道:「先生说的是。不过,公孙胜要是报复,许相公应该排在第一个。」
骆子英笑道:「公孙胜应该不敢去动许生的。」
「先生?」蓝千户迷糊了。
蓝千户是自己人,骆子英没有遮遮掩掩,低声道:「许克生不仅医兽厉害,他医人也是神医。现在,他在给太子治病,三日入宫一次呢。」
蓝千户感觉自己拳头大的脑仁在熊熊燃烧,脑子转的太快了。
「他————他————一个兽医————」
~
一个凉国公府的侍卫纵马奔驰而来。
侍卫远远地跳下马,快步跑来禀报:「先生,江夏侯府的周世子带着一群帮闲去了许相公的府上。」
蓝千户吃了一惊:「他去干什麽?这小子可是个阴险的玩意。」
侍卫回道:「他说是去看病。」
「什麽病?」骆子英问道。
「痔疮。」
骆子英的神情变得严肃,从怀里掏出一个名帖递了过去,」这是老公爷的名帖,你拿着去许相公的府上。」
「周世子要是老老实实地看病,你就不用管;他要是敢胡来,你就拿出老公爷的名帖警告他。」
「喏!」侍卫接过名帖小心揣好。
「速去!」骆子英催促道。
侍卫纵马扬鞭,很快只留下一道烟尘。
蓝千户疑惑道:「先生,周世子这狗贼虽然包揽诉讼、吃印子钱,但是他和许相公也没有过节,也许真的是去看病吧?」
骆子英呵呵笑了:「有些事情被朝廷封锁了消息,你不知道罢了。」
「先生,什麽事?」
「江夏侯被陛下、太子殿下责罚,你多少知道一些吧?」
「先生,这事在下知道的。他的三管家打死了人,他被太子殿下罚了俸。」
「为何打死人?」
「在下不知。」
「这事也和许克生有关。」骆子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。
蓝千户吃了一惊,「原来是这个过节。」
他看向江面,王亦孝的船早已经看不到踪影。
自己的外甥就是被周骥给坏了前途,无奈离开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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