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了。」
许克生忍不住笑了,怪不得老汉现在那麽怂。
他拿着医疗包正要出去,西边的码头突然传来一阵喧譁。
「码头是怎麽回事?」
董桂花嘟着小嘴抱怨道:「还不是後面邻居的船来了,卸货呢!那些粗汉嗓门就这麽大。」
「卸货的次数多吗?」许克生询问道。
「白天次数不固定,傍晚这个时间会有最後一船。」
「好吧。」许克生没有在乎,收了租赁费用了,这点小问题还是能容忍的。
「小秀才,你不拍被吵到吗?」
「随他们去吧,不上来捣乱就行。」许克生交代了一句就出去了。
~
许克生和卫士方招呼一声:「咱们先检查牛。」
这是一头水牛,看牙口正当壮年。
虽然没看到具体的病竈,但是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,不知道哪里烂了。
王老汉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转悠。
卫士方在一旁介绍道:「这头公牛六岁。问题就在它的左肩胛骨後面一点。」
许克生绕过去看了一眼,有鸡蛋大小的溃烂,已经生蛆了。
随手捡起一根木棍,在伤口里拨弄着看了看,牛疼的哆嗦了几下。
许克生心中有数了,「老卫,里面有虫子。」
病症不复杂,就是体表寄生虫长期叮咬,引发的比较严重的感染。
卫士方奇怪道:「不瞒您说,在下也是这麽判断的,也用了杀虫子的药粉,但是效果却不好,伤口一直不癒合。」
许克生也觉得奇怪。
这麽简单的常见病,卫士方应该手到病除才对的。
肯定还有更深的情况。
许克生用手在四周推了推,里面明显有肿块,这次心里有数了。
许克生推测道:「它这个病的时间太长了,应该去年秋天就开始病了。」
卫士方一听就急了,转头厉声问道:「王老汉,什麽时候开始病的?」
「是,是去年秋天。」王老汉老老实实地回道。
卫士方被气笑了,指着他喝问,「那你之前为什麽说是今年入夏才得的病?早说清楚也不至於拖延到现在。」
王老汉蹲在那里抱着膝盖,身子已经缩成了一团,小声嘟囔了一句:「说是去年得的,那诊金就不一样了。」
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,许克生完全想不出他刚才跳着脚威胁的样子。
许克生摊开工具包,一边做准备,一边给卫士方解释:「我刚才试探了,里面有肿包,将肿包切除了应该就能痊癒。」
创面并不大,清理起来相当简单。
先下了几根银针,止血、麻醉。
王老汉蹲在一旁看着,一开始嫌弃他太年轻了。
後来看到他做事有条不紊,气定神闲,似乎很有把握。
并且卫士方对这个少年郎极其尊重,王老汉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,这次应该是碰到高手了。
~
见许克生去拿手术刀,卫士方急忙伸出手道:「许相公,由在下来吧。」
许克生有些犹豫。
卫士方一拍胸脯:「从年前接触肝胆湿热的医案,至今在下给不下二十头牲口开过刀了。」
许克生听他临床经验这麽丰富,也不再客套,挑出一把刀子递了过去:「先用这个清创。」
卫士方接过刀子,动作果然熟练,只是幅度有些大,有几次牵连到了健康的组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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