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入寐,寐则易醒。」
「戴卿,该如何治疗?」
「禀陛下,现在御医尚有争议。有的建议开安神的方子,有的认为不能开药。」
「戴卿如何认为?」
「臣建议不开药方,太子年前至今,一直在服药。可以不吃的药,臣建议不吃。」
「戴卿认为该如何治疗?」
「臣建议睡前温水沐浴,保持寝殿周围的安静。」
朱元璋点点头,这个法子可行,尤其是洗温水澡,有助於睡眠。
「许克生如何说?」
「禀陛下,许启明尚且不知道太子殿下不得眠。」
朱元璋当即下旨:「传许克生入宫。」
他又对戴思恭道:「戴卿,等许生进了宫,你们先将夏天医治的方略完善一次,直接呈给朕。」
戴思恭急忙躬身令旨:「臣谨遵圣谕!」
~
别过董百户,许克生慢悠悠进了教室。
刚在座位上坐下,邱少达就来了,趴在许克生的桌子上,神秘地说道:「老许,你听说了吗,苏杏禾生病了,闭门谢客呢。
「哦。」
许克生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,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我觉得是被你气的。」邱少达贼笑道。
「胖达,你要去探望?」
许克生看了他一眼,岔开了话题。
苏杏禾做的是服务业,什麽样子的变态都会遇到,如果气性这麽大,她早就被气死了。
邱少达摇摇头,」我才不去。去也见不到人,白花钱。」
显然,他很理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道:「听说曹大铮约了几个同学,准备放学後去探望,已经开始写诗了。」
「就写诗?没其他礼物?」许克生疑惑道。
「当然,他们又没钱。」邱少达笑道。
许克生也忍不住笑了,曹大铮虽然整天咋咋呼呼的,但也是个单纯的读书人,还没经历社会的毒打,保持了天真和烂漫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,第一节课的先生已经来了。
「先生来了。」
邱少达也看见了,急忙起身回了座位。
不少同学也跟着坐正了,摆出书籍文具。
曹大铮像木桩子一般戳在座位上,大声叫嚷:「许启明,别老拿先生来吓唬我们,一个招连用两次就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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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发现大家夥都安静地看着他,才察觉事情有点不对。
回过头,先生已经站在了讲台上。
曹大铮闹了一个大红脸,急忙缩着脖子坐下。
幸好来的先生是讲《易》的,老先生性格很好,说话慢条斯理,永远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。
先生只是看了一眼曹大铮,就缓缓道:「开始上课吧。」
《易》属於读起来朗朗上口,但是真正理解起来又特别艰深的一本书。
科举用的教材,是程颐的《伊川易传》和朱熹的《周易本义》。
老先生对这两本书早已经掌握的滚瓜烂熟,如入化境,其中的观点随手拈来。
老先生上课完全属於自娱自乐,背着手开始吟哦《易》里的句子,「'谦谦君子,用涉大川」,这话妙!妙哉!」
「'谦谦君子,卑以自牧也」,嗯,有意思!」
至於为何很妙,有趣在哪里,先生很少细说。
有同学询问了,先生就让学生自己去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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