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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董百户很久了,知道他遇到了难处,他乾脆敞开了问。
董百户坐在一旁长叹一声,:
「不瞒你们说,今天你们三位要是不上来,我就丢人丢大发了。」
许克生安静地看着他,董百户有些羞愧地说道:
「前几天,我被赶出国公府了,去了锦衣卫的南镇抚司,成了一个试百户』。」
许克生吃了一惊,「你从信国公府出来,锦衣卫衙门应该高看你的,怎麽还贬了?」
董百户亲自给几个人斟了酒,然後举起酒杯,「在下敬三位相公。」
许克生三人举杯相陪。
董百户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才继续道:
「上次江夏侯府的老赵出事,我不是请你去帮忙吗?」
「记得。」许克生点点头。
彭国忠、邱人达都瞪大了眼睛,上下打量许克生。
平时许克生口风很严,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任何达官贵人,即便是黄编修他也从不提。
同学问起,就含糊地说是为了赚一份工钱。
时间长了,大家也就以为他只是幸运遇到了黄编修。
今天画风突然就变了。
又是信国公府,又是江夏侯府,许克生平时来往的都是这个层次的吗?
老许你暴露了!
彭国忠本来进了这里还很别扭,现在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说话。
邱少达年龄最小,主动拿起酒壶给众人筛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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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百户又灌了一杯酒,「江夏侯周侯爷,给咱家老公爷去了一封信,告了咱一状。咱一个百户被侯爷告了,还能好?「
「当然,咱本来就不好了。」
许克生明白了,董百户自从汤瑾被野猪拱了,就在国公府过的很不得志。
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,惹怒了江夏侯,国公府就更不能留他了。
许克生安慰道:
「去了锦衣卫虽然没了国公府的庇护,但是也自在了很多,每天当值,回家就自由自在。」
董百户又一声长叹,「我当时也这麽想的。没想到——」
说到这他的眼圈红了,他本就爱哭,能忍到现在已经不易。
揉揉鼻子,他又郁闷地道:
「但是没想到了成了「试百户,,更要命的是从百户到下面的兄弟,都刻意疏远我。」
看着满桌丰盛的酒菜,许克生明白了七七八八,「这桌酒菜,本来你是要请你们百户所的?」
「是啊。」董百户点点头,「可没成想都答应的好好的,现在一个都没来,我等了一个多时辰了。」
邱少达有些同情地看着他,这人仕途要蹉跎一阵子了。
彭国忠怒了,「这帮,怎麽能如此戏耍同僚?真可恶!」
他端起酒杯,大声道:
「百户,在下陪你喝一杯。」
董百户感激的眼圈又红了,急忙端起酒,和彭国忠碰了一下。
两人一饮而尽。
许克生也没有更好的主意,只能劝慰:
「书上不是说了吗,「天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——』。你先隐忍一段时间,等你来了功劳,日子就好过了。」
董百户点点头,盯着酒杯,有气无力地说道:
「也只能熬了。相比老赵,我这还算好的。老赵这去了西北,这辈子还不知道再见一面吗。」
董百户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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