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卫医官懵了,
“……”
他才想起来,黄编修从未说过许克生的年龄。
是自己以为医术如此高明,必然是位经验丰富的老人。
他咳嗽一声,说明了来意,
“有位许先生给朝廷献了一份医案,黄编修给了在下这个地址。”
听他提起黄子澄,许克生明白了,
“是治疗肝胆湿热的?”
“正是!”
“需要动刀子,将牛宝取出,之后缝合?”
“正是!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
许克生大笑,
“那医案是晚生写的,晚生就是许克生。”
卫医官吃了一惊,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。
良久,他才惊叹道:
“万万没想到,神医竟然如此年轻!”
难道真有人生而知之吗?
许克生打开院门,
“请进!”
将卫医官请进堂屋,许克生去泡了一壶茶,给他倒了一杯:
“晚生这里只有冲泡的茶叶,没有茶汤,不知道您喝的习惯吗?”
卫医官如梦方醒,连连点头,
“习惯!习惯!”
平时出门都是喝生水,哪有条件泡茶。
双方分宾主落座,许克生才问道:
“不知道卫医官所来何事?”
卫医官将来意说明了。
许克生皱眉道:
“晚生在府学读书,只怕没有太多空闲时间。”
卫医官笑道:
“放心吧,黄编修说了,只需要你指点在下,不需要你每次都去现场,更不是让你去操刀。”
许克生这才放心了,如果只是指点,那还是可以的。
“不知道卫医官想侧重了解哪些?”
“死亡率太高了,黄编修希望能降下来。”
许克生捏着下巴陷入沉吟,片刻后才说道:
“卫医官,那你说说,你是如何给牛做手术的。”
~
咸阳宫。
朱元璋大步流星地朝咸阳宫走。
戴思恭落后两步,一路上都将右手揣在怀里。
朱标闻讯起床,在太监的搀扶下,带着妃子、儿子和宫人们在大门外迎接。
朱元璋看他虚弱的样子,又心疼又生气,急忙上前搀扶,
“外面这么冷,你出来干什么?快进屋!”
他扶着儿子缓缓朝大殿走,一边走一边抱怨,
“自家人,不用讲这些虚礼。你病好了比什么都强!”
“儿子知道了。”朱标尽可能表现的轻松一些。
可是他忍不住的一声声咳嗽,犹如捶打在朱元璋的心上,让老皇帝心里烦躁不安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感觉好多了。就是胸闷,有些不舒服。”朱标轻描淡写地回道。
戴思恭拎着药箱紧跟在他们后面。
回到寝殿,朱元璋强令朱标重新躺下。
宫女放好了脉枕,朱标将右手腕搭在上面。
戴思恭告了声罪,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,拿出已经捂热的右手,给太子把脉。
他的眼帘下垂,凝神静气,仔细体会脉象潜藏的变化。
寝殿鸦雀无声,只有太子的咳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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