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国忠带着众人表示受教了,一定戒骄戒躁,精进学业。
杜县令的口气变得温和,像个大家长一般和生员们闲聊起来。
先是问了案首几句。
彭国忠肤色黝黑,国字脸,说话有些拘谨。
许克生从他们的谈话得知,彭国忠字子诚,年龄二十岁,出身农户,已经结婚了。
杜县令又随机地问了第十五,第七,第二十,……
县令和蔼可亲,新鲜出炉的秀才们受宠若惊,更加拘谨,更加恭敬,甚至带着感激,
是县令大笔一挥,自己的命运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只有许克生知道,堂上坐的是个什么货色。
到许克生了,杜县令问道:
“许生,可有表字?”
他推测许克生尚未及冠,应该没有表字。
他已经帮着取了一个,就等着告诉许克生了。
许克生明白他的动机,幸好早有准备:
“先外祖在日,已为学生取字‘启明’。”
杜县令很失望,还是夸赞了一句,
“哦,‘启明’好啊!‘克生’是艰苦奋斗,‘启明’就是玉汝于成。”
杜县令又嘘寒问暖了几个秀才,坐直了身子。
至此,今天的拜见结束了。
众人退出了衙门,站在大门外互相寒暄,他们以后就是同案了。
许克生和大家客气一番,率先拱手告辞,
“在下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和周三柱约好今天买牛和驴,他应该在牛马市等候了。
~
周三柱在牛马市外存了牛车,等在饮虹桥下。
在他前面不远,是许克生曾经摆摊的地方。
黄子澄也到了,他约了卫医官,两人正站在岸边的一棵柳树下说话。
黄子澄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干净利索。
卫医官依然不修边幅,长衫皱皱巴巴,沾了一些污渍。
黄子澄询问道:
“最近半个月,又医治了几头?”
之所以说“又”,因为太子规定的数量已经完成了。
但是死亡率太高,十头只存活了三头。
因此,他要求卫医官继续寻找这类病牛诊治,希望熟能生巧,提高存活率。
卫医官回道:
“小人实在找不到‘肝胆湿热’的牛了,就找了一头驴,两匹驮马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“只存活了一匹马。”
“嗯?”黄子澄蹙起了眉头,活的太少了。
“是小人学艺不精。”卫医官很惭愧。
黄子澄背后双手紧握,许克生一次就成功了,难道只是运气吗?
沉思片刻,他又询问道:
“最近这三头有记录吗?”
卫医官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,双手奉上,
“小人都已经记下了。”
黄子澄翻了一下就塞进袖子。
“编修,小人是否可以交差了?”
“继续。”
经验积累的多了,存活率应该会上去的。
“是。”卫医官躬身领命。
他没有任何不满。
回太仆寺也不会闲着,做什么不是做。
何况每一次仿照医案去做,都能有新的领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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