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!」许克生拱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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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西斜,晚风变得冰冷刺骨。
戴思恭起身换了一件厚袍子。
许克生留意到,宫女在向大殿送去了不少茶水、糕点。
恰好此刻太医院也来了一个医士,给戴思恭送来了一个瓷瓶。
紫雪丹做好了。
按照药方的制作过程,完成後的紫雪丹要埋入土里三日,以去火毒,之後再阴乾,磨成粉。
但是现在救命要紧,不可能再去等三日後了。
戴思恭急忙打开瓶塞,凑近阳光下看了一眼,然後惊讶地看着许克生:「孙真人说成霜雪、紫色」,《太平惠民方》说其色紫,其质轻如白雪」!完全符合!」
戴思恭仔细看着丹药,连连感叹:「老夫以前一直以为是前人的夸张描写,只是有紫色、磨成粉後如雪罢了。」
「没想到!没想到啊!」
他感叹了几声,急忙盖上瓶盖,」启明,走吧,咱们送给陛下、太子殿下瞧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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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阳宫。
太子妃眉头紧锁,坐在窗前。
朱充炆、朱充熥兄弟陪在左右,他们停学了,因为防治痘疮被禁足在景阳宫。
梁嬷正在下首回话:「娘娘,郑御医说了,现在虽然出痘了,但是病情依然凶险。」
吕氏微微颔首,「知道了。」
梁嬷嬷看看左右,低声道:「娘娘,要不要再去找一次许克生。」
现在许克生在宫中的名声太响了,看病不请他把关,让贵人们心里没底气。
吕氏懒懒地摆摆手:「罢了。」
梁嬷嘀咕道:「他也真是的,开个方子怎麽了?咱们又不一定用。就算不开方子,也多少给点建议嘛!」
朱允通在一旁皱眉道:「嬷嬷,许总领不是说了吗,郑御医的药方完全对症,没什麽补充的。」
梁嬷嬷讪讪道:「三殿下说的是,是老奴失言了。」
吕氏叹了口气,」你再去盯着吧,御医有任何需要的,都尽快去落实,」
梁嬷嬷躬身告退。
她还没走几步,外面匆忙来了一个内官,上前施礼後,低声道:「太子妃娘娘,刚才,许总领为了一个染了痘疮的宫女,修改了紫雪丹的方子。」
梁嬷嬷听到这个消息,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朱允炆惊讶道:「紫雪丹的方子有什麽好改的?都是有固定的方法的。」
站在一旁的朱允熥有些尴尬,刚帮许克生说一句话,结果这麽快就打脸了。
这许克生也真是的,皇孙的药方不动,你去动一个小宫女的干什麽?
你的精明呢?
你的人情世故呢?
吕氏愣住了,也不解地道:「是呀,都用了成百上千年的经典方剂了,他也敢改?」
朱允熥留意到,母妃虽然语气平淡,但是双手下意识地绞着丝帕。
这是她动怒的徵兆。
母妃还是很在意的。
内官回道:「奴婢听太医院的人说,许总领吩咐,炮制的用具只能用瓷器、金银。」
吕氏面无表情,只是淡然道:「退下吧。」
她的双手在用力地握着丝帕,虽然不动声色,但是心里却已经怒火中烧。
我儿的方子不用改动一字,小宫女用的传承千年的药方却要大动?
在许生的心中,景阳宫这麽没有分量吗?
吕氏心中冷哼几声,将这笔帐暗暗记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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