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来的虽然只是刑房的小吏,但毕竟是来自北平府的,府尊不愿意太过拂逆,免得伤了两地官府的和气。」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「若是上元县能在年前审结此案,直接将人交给北平府,大家也能安安心心过个新年,岂不是皆大欢喜?」
许克生解释道,「百里巡检————」
他刚要说百里庆昨天还救了自己一命,转眼就想到这个经过很多人都不知道。
他就没再继续说下去,,贸然提及反而不妥。他话锋一转,沉声道:「百里庆若是被带回北平府,只怕是凶多吉少,性命难保。」
曾主簿笑而不语。
似乎一个巡检的死活,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。
许克生陷入了沉思。
他原本的打算是拖延到封印,让北平府的人无功而返,却没料到应天府尹先承受不住压力了。
想来也是,百里庆的案子牵扯到了燕王府,府尹多半是忌惮燕王的势力,不愿过多牵扯。
思忖片刻,许克生擡起头,目光坚定地对曾主薄道:「烦请曾主簿回去转告府尊,上元县必定在年前审结此案。」
曾主薄得到了想要的答覆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连忙起身告辞:「如此便多谢县尊了。您安心静养,在下这就回去将您的意思禀告府尊。」
说罢,又拱了拱手,转身快步离去。
~
看着曾主簿出去了,许克生对卫博士道:「代我送客。」
他厌烦曾主薄的来意,丝毫没有出门送行的意思。
胸口憋着一股闷气,许克生擡手打开了一扇窗户。
一股寒气瞬间涌了进来,两只脚和小腿最先感到了寒意。
寒气吹散了屋里的浊气,扑在脸上,让他打了个寒颤,也稍稍平复了几分烦躁。
原本盘算好的拖延之计,被座师这麽一搅和,彻底落了空。
许克生有些郁闷。
只能另想其他办法去营救百里庆了。
这让他有些头大,之前的计划高效、不容易出现意外,可是现在只能另起炉竈。
卫博士见他招待客人太过劳累,有些心疼地劝道:「老师,再有客人就让学生出面招待吧,您就在书房别理会了。」
许克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,「还有客人来吗?」
卫博士看看外面,忍不住笑道:「有!」
许克生也看到了,县衙的庞主簿去而复返。
庞主簿一早就来了,现在再次过来,应该是公务了。
庞主簿进了书房,拱手见礼,」县尊,应天府刚派了刑房的人来提百里庆,因为县尊不在衙门,下官拒绝了。」
?!
许克生的心中瞬间燃起怒火。
他总算明白了,原来曾主薄方才在这儿绕来绕去,压根就是打前站,真正的後手是直接派人去县衙提人!
府尹这一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!
府尹是自己乡试的主考官,因此也成了自己的座师。
但是许克生感觉这人城府太深,不如黄子澄、齐德做人真诚,一直与之若即若离。
没能想到,今天竟然被自己的座师背刺了。
府尹竟然耍了个小心思,用这种小家子气的手段偷家。
许克生对这个「座师」有些不屑,连声道:「主簿,你做得很好!对这种人就不要客套,一切都推到本官身上,让他们来找本官。」
庞主簿又说道:「对方临走的时候,说这是府尊的意思,年前要将百里庆的路引案子审结,上报府衙,交出卷宗、犯人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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