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坟头旁,直勾勾地看着许克生,他的眼神有一阵子露出疑虑、激动,很快又恢复了癫狂。
许克生在坟前蹲下身,拿出火摺子点燃了纸钱,火蛇迅速在纸钱上游走。
许克生打开酒坛子,慢慢将黄酒洒在坟前,「张兄,慢慢喝。」
放下酒坛子,许克生起身就要走,袍子突然被拽住了,许克生回过头才发现,疯老头不知何时到了身边。
许克生心中酸楚,急忙.扶起他道:「老丈,我是张玉华的朋友,也是上元县的县令许克生,今日特地来看看他」
。
疯老头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炽热的眼神紧张地看着许克生:「你是许县尊?」
「小老儿见过您的!您来治过马瘟!」
「你是许县尊!」
老汉激动的有些癫狂,声音越来越大。
百里庆吓了一跳,立刻张弓搭箭瞄准了他。
许克生冲百里庆摆手示意,表示无碍。
他又转头轻轻拍着老人的手,温和地说道:「老人家,我是上元县令。」
说着,他要给老人把脉:「老人家,在下还是医生,给您把个脉,再给您开个方子,好好调理一下身子?」
老人却眼中精光爆射,急切地说道「好!您来的太是时候了!俺就等您呢!」
不等许克生反应过来,老人已经蹲下身子,双手在坟堆前猛刨,嘴里还在说道:「俺没疯!俺是装的!」
「俺可把您等到了!」
「玉华是被人害死的!他给你留了东西!」
「有坏人盯着咱们,得快一点。」
「玉华说了,如果他出了意外,东西只能给你,他只相信你。
「」
老人的双手被冰冻的土地划破了,鲜血淋漓,染红了泥土。
可是他动作急切,丝毫没有停歇,似乎感觉不到痛。
许克生来不及多想,急忙掏出短刀,帮着老人一块挖。
有了刀子,速度就快了。
没掘两下,他就碰到了一个瓦罐。
老人激动地叫道:「就是这个罐子!快!快挖!」
许克生三两下将罐子挖了出来,只有拳头大小,像厨房用的盐罐子。
罐口被裹着油纸的木塞堵住了,许克生用力拔了一下,竟然没有拔出来。
老人急了,一把抢过罐子,猛地磕在了墓碑上。
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瓦罐瞬间碎裂,里面掉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。
许克生急忙弯腰捡起来,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。
里面是一个泛黄的册子,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。
随手翻看一页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许克生认得,是张玉华的字迹。
看到内容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本以为自己已经和太仆寺案没了关系,没想到今天一来,反而陷得更深了。
册子里是东郊马场的战马交易记录,记录的很详细,包括时间、地点、数量、双方在场的是谁。
显然不是和朝廷交易,因为来买马的都是陌生的人名。
许克生甚至看到刚被打屁股的缪春生。
如果这本册子是真的,那东郊马场的水就太深了,恐怕又会有一批人头落地。
许克生回头看向东北方向的树林,那两个骑士在试图靠近,但是忌惮百里庆的弓箭,只敢在附近游走,却不敢靠近弓箭的射程。
老汉催促道:「县尊老爷,您快走吧!那些人都是杀人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