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品以上,不仅要剥皮萱草,还要将其妻儿流放边疆的卫所。
太子却劝陛下行仁政,慎杀,少杀。
沉吟片刻,朱元璋吩咐:「将太仆寺案的卷宗都拿来,朕再翻一翻。」
刘三吾躬身领旨,去一旁的架子上翻找,很快就抱着厚厚一摞卷宗过来。
朱元璋疲倦地摆摆手,「拿出你们整理的节略,其他的朕就不看了。」
刘三吾将卷宗放回去,拿出上面的一个薄薄的文件袋,呈给了朱元璋。
朱元璋接过,打开,摊开在御案上,苦笑道:「朕先看一遍,然後咱们商讨一下,拿出一个方案。」
「没办法,遇到这麽个犟种,朕就退一步吧。」
说着,他一边仔细阅读起节略,一边揣摩,那些官员是可以减轻惩罚的。
自己这一代刀子锋利,将荆棘都去掉,下一代就该行仁政了。
这次就和太子再商量一番,双方都退一步吧。
~
暮色四合。
夜色渐浓,许克生换下公服,从後衙的角门走出来,一个人朝家走去。
年关将近,街上已经多了几分热闹。
空气中飘荡炒货的焦香,和麦芽糖的甜腻,晚风似乎不那麽冷了。
顽皮的孩子的兜里已经有了鞭炮,不时在街头巷尾点燃一个,然後迅速跑开,捂着耳朵等着一声脆响。
这个时候家里的大人会比平时宽容,闯了祸最多喝骂一声。
不少人和许克生打招呼:「县尊老爷!」
「老爷,尝尝小人的胡饼,刚出锅的。」
「老爷,————」
有些是熟面孔,能叫出名字寒暄两句,有些只是面熟,却记不清姓甚名谁,许克生面带微笑,一一回应,没有一点官架子。
周三娘打开了院门,盈盈下拜,娇声叫道:「县尊老爷安!」
说完,她自己咯咯笑了起来。
许克生笑着进了院子,随手关上门。
厨房里飘出来浓郁的香气,许克生的馋虫翻涌,不由地咽了咽口水。
「菜炖着呢?」
「文火炖了一天了,桂花在厨房看着呢。」周三娘回道。
许克生感觉院子里少了什麽,往常回家,阿黄无论在哪里都会冲过来,摇着尾巴热情迎接,现在狗窝是空的,阿黄也不知道去向。
见他四处张望,周三娘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,抿嘴笑道:「找阿黄呢?清扬那小妮子带出去撒欢了。」
许克生点点头,将手中的袋子给了周三娘,「放书房桌子上。」
他则大步进了厨房。
撩开厨房的帘子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董桂花正在用手压井打水,清澈的井水哗哗流了出来。
看到许克生进来,她不由地笑道:「哎呀呀————真是稀客呢!」
许克生也忍不住笑了,自从来了京城,自己很少进厨房了。
「这不是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嘛。手压井好用吗?」
「好用!」董桂花笑道,「打出来的水多乾净呀!可比河水乾净太多了。」
许克生走到竈旁,两个竈眼上都炖着乌黑的瓦罐,瓦罐口热气袅袅,香气就是从这两个罐子飘散出来的。
下面看似火不太旺,已经有不少浮灰。
许克生随手拿起一旁拨火棍,拨开上面的浮灰,下面依然是火红的木炭,热浪从竈里扑了出来,带着炭火的灼热。。
许克生不由地退後半步,「这竈挺烤人的。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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