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起来:「要是以管事的身份,本官现在就命衙役将你叉出去!」
陈管事神情为之一滞,只好忍着屈辱回道:「县尊,在下是郑铁牛的姐夫。」
「明日上午开堂审案。」许克生乾脆地回道。
已经通知证人明天上堂做证,估计陈管事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。
陈管事心里松了口气,连忙拱手道:「在下相信县尊公正审理,若是能还铁牛清白,郑家上下必然对县尊感恩戴德。」
陈管事摸了摸袖子,里面是他带来的「礼单」。
本想找机会递上去,可看许克生这副油盐不进、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他不敢贸然拿出来。
万一被这个县令抓住把柄,县令多了政绩,自己就成了阶下囚。
许克生站起身,转身去了二堂,丢下一句话:「送客!」
陈管事愤愤不平地看着他的背影,感觉被轻视了。
他在咸安伯府当差这麽多年,何时受过这般轻视?
这个年轻的芝麻官,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
回去一定和伯爷说一说,伯府被人轻视了。
~
许克生走到二堂,正要进公房,却突然想去牢里看看郑屠夫一夥无赖。
既然陈管事开始行动了,估计这夥人在监狱也过的不错吧?
衙役调查了几天,一无所获。
幸好百里庆在暗中帮着查案,查获了大量郑屠夫一夥人为非作歹的证据。
郑屠夫一夥敲诈勒索、恐吓殴打百姓,无恶不作,甚至致一名厢里的百姓残疾。
都因为他有一个在勋贵府里当管事的姐夫,每次都能花钱消灾,逃脱惩罚。
这次许克生决定收拾他们,根据百里庆搜集来的证据,,又顺藤摸瓜抓了三个同夥。
如今郑屠夫一夥总共十一个人,已经全部到案。
许克生拍拍衣服,脚下转了个方向,晃晃悠悠朝监牢走去。
他想去看看郑屠夫他们过的怎麽样,明天上午就要开堂审理了。
刚到牢房门前,就听到里面的喧譁声。
???
牢房不该是肃静的吗?
许克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,果然不安生啊!
许克生大步走了进去。
守门的狱卒见县尊突然驾到,急忙从门房里跑出来,张口就要大声施礼:「,县————」
「县————」
许克生见他要报信,瞪着低声喝道:「闭嘴!」
在他严厉的自光下,门子老老实实站住了,神情有些局促,眼神慌乱地看向牢房深处,脸上满是局促和担忧。
许克生站在门前已经闻到了酒味,还有饭菜的香味划拳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「四鸿喜!」
「6
」
「八匹马!」
「九龙盘!」
「满堂红!」
然後是齐声大叫:「喝!」
许克生的脸黑了下来,大步走了进去,很快看到了郑屠夫一夥人。
许克生看到眼前的牢房,眼睛几乎冒出火星子。
别的牢房都是阴暗潮湿,满地稻草,而这间牢房却乾乾净净,地上铺着木板,甚至有桌椅板凳,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。
牢房中间拼了一张大桌子,上面摆满了鸡鸭鱼肉、卤味小菜,还有好几坛开封的老酒。
郑屠夫穿着羊皮夹袄坐在上首,手里端着个海碗,正仰头灌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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