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笑,县衙的这群官吏都开始用了,必然带动他们的亲朋好友邻居等一大群人跟着用。
许克生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次巡视,带着众人回了衙门。
走到半路,刑房的司吏赶来禀报:「启禀县尊,小人已经将郑屠夫一夥闹事的抓进监牢。」
许克生很满意:「很好!派出壮役、步快,去搜集郑屠夫这一夥人的恶行,鼓励苦主前来衙门告状。」
庞主簿暗暗咂舌。
一般主政官都讨厌小民来打官司,主张息讼宁人。
这位老爷倒好,竟然鼓励苦主来告。
~
日上中天,许克生带着庞主薄几人进了县衙,他正要进大堂,门口值守的衙役就凑上前来,叉手禀报:「大人,周老太爷来了,在後衙院子里等着您呢,还带了一个後生过来。」
周三柱来了?
许克生让庞主簿他们自便,自己匆忙去了後衙。
周三柱正在院子里收拾,身边还带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。
男子穿着崭新的棉袍,黑黢的脸庞,矮壮的个子,一双眼睛亮闪闪的,眼神有些躲闪。
周三柱看到许克生来了,放下扫帚,笑呵呵道:「启明,巡视回来了?」
「三叔,快歇着!这里的活计有衙役来干。」
「没事,」周三柱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,「庄户人,闲不住的。」
他又招呼拘谨地站在一旁的後生:「快来见过你表叔,不过你小子得叫县尊老爷」!」
後生正站得笔直、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,闻言匆忙上前一步,叉手施礼,声音带着几分紧张,还有些发颤:「小人蒋三浪拜见县尊老爷。」
许克生打趣道:「三浪?你上面还有大浪?二浪?」
蒋三浪的脸更红了,一直红到了脖子,有些不知所措地挪着脚:「呃————禀县尊老爷,没有的。」
周三柱笑着解释道:「他是家里的老大,下面还有两个妹妹,一个弟弟。」
「他爷爷当年在江边钓鱼,听到家里生了一个孙子,恰好有三股浪一个接一个拍过来,一浪比一浪有力气,於是就给起这麽个名字。」
许克生忍不住大笑,「好,好名字!接地气!」
周三柱这才解释蒋三浪的来历:「三浪是你三婶的娘家族侄,前阵子听说咱们县衙要招衙役,就托我带着他来,想谋个差事。」
许克生有些意外,将周三柱拉到一边,低声问道:「三叔,衙役的儿子不能参加科举的,他的父母知道吗?」
「都门清的,」周三柱点点头,「俺早就跟他爹娘说过这茬了,可他们一家子都认准了要来,说在衙门里当差,比在地里刨食强,至少能混口饱饭吃。」
「三叔,这次招的是皂隶,薪俸很低,也就勉强餬口。」
周三柱笑了,低声道:「他们都知道的,穿上这身官衣,走在村里,那多体面!以後三浪也多少能照顾家里一二。」
许克生心生警惕,急忙提醒道:「三叔,我在这当县令,他即便进来,也不能下乡敲诈勒索、鱼肉百姓,让我知道了,可不会顾及情面的。」
周三柱郑重地点点头:「要是犯了规矩,你随意惩罚,该打的打,该骂就骂,不用顾忌什麽。俺绝无二话!」
许克生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衙役的薪俸低,社会地位更低,城里人不愿意做,但是对农村的後生很有吸引力。
毕竟有一身官衣,回去很威风,说媳妇都方便。
说是不能考功名,在一个普遍睁眼瞎的年代,功名主要是还是富贵人家的事情。
贫苦百姓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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