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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推开书房的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清扬正坐在他的桌前看书。
看到他进来,清扬起身让座,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递了过去。
「呶,给你。」
许克生疑惑道:「这是什麽?」
清扬却笑吟吟道:「张铁柱的口供。咱们没有冤枉他。」
许克生打开看了一眼,满篇清秀的小字。
但明显不是清扬的字迹。
最後是张铁柱的签字、画押、手印。
许克生来回看了两遍,之後将口供揉了揉,塞进了一旁的水孟。
两人静静地看着墨汁在水里氤氲,知道没有杀错人就足够了,这种敏感的东西不能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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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桂花还在厨房忙碌。
周三娘在廊下捣着药材。
许克生低声问道:「清扬,那个被杀的乞丐是怎麽一回事?」
清扬有些惊讶,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许克生,歪着头笑道:「可以嘛,你连这都晓得?消息很灵通呀!」
许克生笑了,摇了摇头,」知道一些。是三山街的丐头王癞子?」
「是呀。」清扬解释道,「兽药铺子开业那天,打头闹事的乞丐有印象吗?
就是他带去的。」
「哦,原来是他啊。」许克生恍然大悟。
「他可不是好人,贩卖人口,致人伤残,这次正好借他人头一用。」
清扬说的很轻松,好像在谈论一条伤人的野犬。
「张铁柱这麽容易就上当了?」
这是许克生一直想不通的。
如果张铁柱不杀王癞子呢?
清扬得意地说道:「王癞子被制住後,换上的是百里庆的丐装。」
许克生连声称赞:「好主意。」
可是他转头又发现不对,「百里庆的行李都在县衙,你————」
清扬摆摆手」百里庆还有一个藏身地,那里的丐服才是他常穿的,他————」
咣!
董桂花重重地推开门,耷拉着脸进来了,嘟着小嘴。
又将食盒重重地放在桌子,扭身出去了。
咣!
董桂花又重重带上了门。
许克生嗅到了一股醋味。
书房突然安静了。
窗外传来周三娘银铃般的笑声。
清扬有些手足无措,羞臊的一直红到耳根。
屋内的两人都很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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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扬到底是江湖儿女,没有急着走,而是站起身,背着手问道:「二郎,想没想过,乾脆去海外————」
海外?!
你又来!
许克生忍不住瞪了她一眼,斩钉截铁地回道:「没想过!不乾脆!」
他没有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胜利,就被冲昏了头脑。
现在一没实力,二没人望,去哪里振臂一呼,都纯粹是自杀行为。
清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:「没劲啦!」
许克生一挺胸脯:「我是大明忠臣!」
清扬被他逗笑了:「海外不好吗?你们读书人都讲究海阔任鱼跃,天高任鸟飞」。」
「不好!」许克生回道,「至少现在不好!」
海外自己一点势力都没有,完全要靠哥舒家族的势力,还不如留在大陆发展。
贸然去海上,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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