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士登门肯定另有他事。
走到路口,刘三吾站住了,看着许克生缓缓道:「许县尊,天家骨肉,陛下之子,纵有小瑕,亦非人臣可轻议也。」
「县令的职责在於牧民,上承皇恩,下安黎庶。於亲王贵胄,当以敬」字为先,以和」字为要。」
「还望许县尊三思!」
许克生明白了,自己和燕王的一系列冲突,终究还是引起了老朱的不满。
这是让刘三吾来敲打自己呢。
许克生想解释一番,但是张了张口又将话吞了回去,在皇权面前,一切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许克生当即拱手长揖:「晚生谢老先生教诲!」
刘三吾叹了口气:「许县尊客气了,恪守臣礼,方是保全之道啊。老夫告辞!」
刘三吾冲许克生拱拱手,施施然走远了。
~
许克生看着刘三吾走远,在秦淮河岸边伫立良久。
旭日高升,阳光异常地刺眼。
他的心中怒火难平。
老朱视藩王为亲生骨肉,藩王却视百姓如猪狗。
本来心中还有些一点小小的纠结,是否插手百里庆的案子,现在彻底没了一丝犹豫。
去他娘的藩王!
干就完了!
董桂花不知何时出来了,扯扯他的袖子,柔声劝道:「二郎,回家吧,别冻坏了。」
许克生这次不急着去县衙了,老子要暖和一下身子,老子要吃早饭。
吃着热气腾腾的汤包,许克生对董桂花道:「我今晚继续住县衙,以後就在那住下了。」
董桂花有些担忧:「三叔回来说了,县衙的後院没有火炕。」
「我年轻,火力壮。」许克生笑道。
「二郎,那你的一日三餐呢?」
看着她期盼的眼神,许克生回道:「早餐在衙门吃,午饭、晚饭还是尽可能回来吃。」
周三娘摇摇头,劝道:「这麽冷的天,午饭就来回跑了,家里做好了给你送过去,晚饭回来吃吧。」
许克生点点头:「找个帮闲送过去也行。」
周三娘却说道:「以後要是长期用,就不能总找帮闲,族里找个人吧。」
许克生犹豫了一下,「後衙有个老苍头是做杂务的,离的也不远,就请他跑腿吧。我每月打赏他一点钱就行了。」
许克生看了一眼院子,不由地疑惑道:「今天家里怎麽如此安静?」
周三娘笑道:「清扬一早回道观了。」
许克生也忍不住笑了,是少了清扬的声音。没有她在,董桂花和周三娘都安静了很多。
许克生吃过早饭,才施施然去衙门。
刘三吾是老朱十分倚重的大学士,和与汪睿、朱善,号称老朱身边的「三老」。
老朱肯定以为,派出身边信任的大学士,来给一个小小的县令解释道理,已经给许克生脸了。
但是许克生不在乎这个脸面,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。
如果朝廷不能给百姓正义,自己这个县令就为百姓寻求正义。
~
回到衙门,庞主薄他们已经在等候他升堂了。
上午四个案子,前两起是邻里纠纷。
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许克生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双手握手言和。
第三起案子是盗窃,按律惩治,小偷去服三个月苦役。
第四起案子,竟然是讹诈。
一个商人车子停在饭馆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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