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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大帝竟然举棋不定,最後决定不发表意见。
陛下、皇太子都不说话,其他人也不敢贸然发表看法。
无论是批评,还是赞扬,还是中立,都能撞上陛下的怒火。
并且众臣子也都蒙圈了,从来没有遇到过,举人竟然干这种活计的。
说好听点,这是伎术,属於细枝末节,不入流的;
说实在的,这是贱业!
堂堂举人,刚出炉的上元县令竟然做这种事,实在有辱斯文。
大殿鸦雀无声。
沉默!
震耳欲聋!
~
良久,太子轻声感叹道:「身居功名而不忘本,此真君子也。」
朱元璋也微微颔首,「几头小猪,对农户就是钱罐子,许生能有这份心,朕心甚慰!」
黄子澄急忙附和道:「许生不以功名易笃行之志,这才是读书人的本色。」
虽然黄子澄有些不能接受,但毕竟是自己的许生,赶紧趁着陛下、太子的东风拉一把。
洪武帝、皇太子的话,基本上给这件事定了基调。
黄子澄又捧了一句,许克生的行为就没有争议了。
其他大臣明白了风向,急忙跟着夸赞了几句。
詹徽古板的老脸也忍不住露出笑容:「算是从事农桑了吧,就看他这个县令当的如何了。」
~
众人正在说笑,内官前来禀报:「上元县令许克生求见。」
朱元璋忍不住撇嘴道:「许神医终於接生完了。」
大殿内顿时哄堂大笑,空气中飘荡着戏谑的味道。
许克生在殿外听的十分真切,心里不禁有些发毛。
他们都是怎麽了,跟喝了猴子尿一般?
仔细回想了一番,自己最近没有什麽糗事?
朱元璋沉声道:「宣!」
内官出来传旨:「宣上元县令许克生进殿!」
许克生这次是来谢恩的,已经换上了正六品县令的常服。
本来信心十足的,因为之前就已经写了谢恩表,只是地点是岭南,略加修改就是上元县的了。
但是刚才的笑声,让他心里忐忑不安。
「臣许克生,诚惶诚恐,稽首顿首,————不以臣之愚钝,擢臣於草莽之中,授以京畿首邑之重寄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臣无任瞻天仰圣,————谨奉表称谢以闻————」
过去的「晚生」,今日成了「臣」。
身份变得庄重,过去轻松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。
许克生越发觉得谢恩表沉重无比。
朱元璋端坐上首,缓缓道:「朕和太子都知尔家世清白,特简拔於此京县要职。上元之地,位处京畿,尔其谨记:廉洁、
勤政、慎微。」
「王法俱在,尔其勉之!」
许克生拱手领旨:「陛下天语煌煌,臣必镌刻於心,勤於王事,不敢有一丝一毫之懈怠。」
太子一反过去的温和,神情十分严肃,沉声道:「许县令,做官之道,要懂中庸,要持正守平。」
「做了官不能放下学问,既要勤於王事,也要勤诵圣人典籍,从中体会为官为人之大义。」
「许生」变成了「许县令」,许克生心里一滞。
觉察到自己和皇太子之间,多了一层极其明确的君臣分野,不如过去,更多的是医患关系。
许克生再次拱手道:「皇太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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