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家里走,清扬背着小手晃悠悠地跟在後面。
许克生嗔道:「不是和你们说了吗,打水这种体力活就花钱请坊里的帮闲去做。」
董桂花笑道:「闲着也没事,清扬帮我们拎上岸,我们两个擡进去。」
许克生看看「王大锤」,「清扬一个人就拎了。」
在我家吃,在我家喝,该做点事了。
清扬沙哑着嗓子,学着董桂花的语气道:「不行哒,人家也很累哒!」
周三娘当即笑的酥软无力,水桶重重地墩在地上,水洒了不少出来。
董桂花羞的脸红,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。
许克生看看码头的台阶,上面洒满了水,冬天结冰就太危险了。
清扬上前,一个人拎着水桶进了院子。
周三娘这才解释道:「你不在家,常去找帮闲会惹来闲话,奴家三人没什麽事,打水就当散心了。」
许克生点点头,」那你们回去吧,我去坊里找帮闲打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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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去找了帮闲挑满了两个水缸,回到东院没有回书房,而是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。
西天一条长长的云霞在燃烧,在流淌。
夕阳依然带着暖意,晚风却冰冷刺骨。
许克生看着火烧云发呆。
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、冒的危险,还有莫测的未来,许克生的心里有些压抑。
锺骏生因为考的名次不好,去了千里迢迢的地方当县令。
也许,终其一生,至多是州府里的佐贰官,甚至知府就是他的仕途终点。
结果在酒桌上他竟然只能坐末席。
锺骏生的状况刺激了许克生,如果自己不是有医术,又适逢其会遇到了几个大佬,自己的状况不比锺骏生强。
董桂花给他送了一壶茶,又拿来一些瓜子零食放在一旁。
然後她蹲在藤椅旁,柔声问道:「二郎,哪里不舒服?」
「没有。」许克生笑道,「就是想起了过去的经历,有些感慨。」
董桂花放心了,忍不住笑道:「原来是举人老爷在伤春悲秋呢。」
许克生问道:「这几天忙什麽呢?」
董桂花有些得意地说道:「三娘、清扬姑姑在教奴家读书识字。」
许克生赞许地点点头,怪不得董桂花说话文约绝的,原来开始读书了。
「是不一样了。好好学。」
董桂花靠在一旁,笑语盈盈。
许克生心里却有点不舍,自己如果去岭南,那里条件太险恶,不能带上她和周三娘。
如何安置她们两个,还需要费心思量。
反而是「王大锤」,江湖儿女,说一声「再见」就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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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小声说着话,周三柱竟然来了。
许克生急忙迎上前:「三叔,怎麽这个时候进了?」
周三柱叹了口气:「族长病了,拖延了几天不见好,才来麻烦你。」
许克生急忙问道:「是什麽状况?」
「老喊着胸闷,偶尔还有些疼。」周三柱回道。
许克生当即站起身:「那我收拾一下,咱们立刻出发。」
周三柱急忙摆摆手:「明天一早走,也来得及。」
周三娘闻声过来劝道:「二郎,现在走,到周家庄也该黑天了。」
许克生不容分辨,回去拎了医疗袋子,就招呼周三柱出发。
老年人的病不能拖延,尤其是族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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