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了负责护卫的将士,最後嫌疑就落在了在场的勋贵、重臣身上。
朱棣又排除了几个六部尚书:「这些文臣不可能。他们的俸禄养不起赛马。即便财力允许,他们也不会允许家里的孩子去玩马,这玩意就是个无底洞、吞金兽。」
「本王还是觉得勋贵的人最有可能。」
「没人会想到这类人能当众给马下毒,他们才有了可乘之机。」
在朱棣的眼里,每一个在场的勋贵的家人、家丁都有很大的嫌疑。
杜望之提道:「王爷,许克生是兽医,嫌疑也很大。」
其实他们已经讨论过几次许克生,只是没有证据,也没有可疑之处,就暂时放下了。
燕王却疑惑道:「如果是他,为何煦儿之前能连赢七天?」
「他和永平侯家的老五关系不错,这次去大校场就是谢家老五带去的。」
「如果他有这麽威猛的药,为何不给谢家老五使用?」
这也是杜望之的推论无法闭环的原因。
杜望之无法解释,如果是许克生,那之前朱高煦为何能连赢七天。
杜望之勉强道:「王爷,也许之前许克生没做出来,恰好去大校场那天做出了药丸。
燕王微微颔首:「有这种可能。」
杜望之心中有些失落,王爷的下半句没说出来,但是看王爷的神情,下半句必然是「但是太巧合了,可能性不大」。
道衍捻着佛珠道:「王爷,赛马的事情已经发生了,王爷也已经极力去弥补了,陛下也罚了王爷两千匹好马,这件事可以暂且放下了。」
想到两千匹好马,燕王就心疼的如刀割一般。
「本王不甘心!」
道衍解释道:「王爷,之前二殿下连赢了京城的公子七天,如果他们有药,这些天为何不用?」
???
朱棣愣住了。
如果是勋贵,是许克生,是————
为何被煦儿连败七天?
要知道,这些公子哥将面子看的比天还大,如果有翻盘的药丸,他们绝不可能忍气吞声连输七天的。
可是如果不是这些人,还能是谁?
朱棣根据这个设定去做排除,最後只剩下了一个人:
父皇!
朱棣连打了几个寒颤。
这种想法太大逆不道了。
但是他很快放下了这种猜测。
父皇贵为帝王,不会用下药这种行为来找藉口。
何况父皇要敲打自己,需要找藉口吗?
过去每次挨训、挨打,父皇哪次也没找藉口,只要他认为错了,那就是错了。
父皇都是直接呵斥,乾脆利索地动用家法。
~
道衍直接岔开了话题:「王爷,北平快要下雪了,是近期返程,还是过了年再回去?」
朱棣叹了一口气:「该回去了,回去过年!」
他不想在京城呆了,大校场赛马的事情发生後他就想回去。
但是那个敏感时期回去,好像心里有鬼,又像逃避问题,更像是被人打脸了,灰溜溜地回去了。
他想等这件事的热度过去,再向父皇、太子哥哥辞行。
看两个谋士沉默不语,似乎也被大校场的案子困住了。
朱棣深吸一口寒气,打起了精神,说了一个极度敏感的话题:「大师,杜先生,太子的身体正在渐渐康复。」
道衍、杜望之都直了直腰杆,王爷要说正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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