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大问题被掀出来,自己的乌纱帽就不说了,自己的脑袋————
自己的脑袋就不说了,那家人的性命————
朱寺卿嗅到了危险。
「田园将芜胡不归?」
他不再犹豫,拿出毛笔,开始写辞呈。
该归去了!
陛下,老臣年老体衰,不堪驱使了。
等东郊马场的马瘟平息,就呈上这个辞呈。
权力太香了,充满诱惑,因为它意味着尊严、利益、地位,还有无尽的好处。
但是一家人平平安安更重要。
~
欧阳少卿回到自己的公房,一群人已经在等候。
看到他来了,全都起身迎接。
为首的是寺丞陈玉文、从七品的王主簿。
全都是他的亲信。
欧阳少卿懒懒地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水温正好,略有些烫。
欧阳少卿很满意,茶汤冲泡的时机不错,拿捏的很好。
寺卿是太仆寺的老大,可是自己在衙门十年了,才是最熟悉衙门的,其中的隐秘、分润可不是寺卿能够知道的。
「那二十名兽医,都通知到了吗?」
欧阳少卿懒懒地问道。
陈玉文急忙躬身回道:「少卿放心,都已经来了,在外面候着呢。」
欧阳少卿放下茶杯,和朱寺卿一样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如果朱寺卿的叹息还是无的放矢,他却是真的忧心忡忡了。
王主簿陪着笑,说道:「佐牧,许提督需要在马场停留多久啊?」
陈玉文瞥了他一眼:「这个就要看治病的进展了,顺利的话半个月就该滚蛋了。要是病情复杂,就好不说了。」
欧阳少卿严肃起来,看着一众亲信,低声道:「别总想着他什麽时候走,首先大家都小心伺候着他。」
「年轻人嘛,全都是顺毛驴,咱们哄着他,顺着他!万万别顶嘴,他说什麽就是什麽。」
「当然,最好能挖个坑,让他再狠狠地舒服一下,治了马瘟,再顺便扬个名。」
「等他名气有了,功劳有了,不用咱们催,他自己就着急走。」
「马场那里穷乡僻壤的,除了马粪就是荒草,他住不久的。」
陈玉文等人连连称是。
众人都有些烦恼,过去的日子很滋润,很舒坦。
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祖宗,还得小心供着,谁让自己的屁股下太不乾净呢。
欧阳少卿叫道:「王主簿?」
「下官在。」王主薄急忙起身。
「给许克生功劳的事情,你好好准备一下,到时候麻烦你跑一趟喽。」
「下官在所不辞。」
「都办妥了吧?」欧阳少卿追问道。
「下官才刚开个头,但是少卿放心,下官一定给办妥了。保准让小许相公满载而归!」
「好!他开心了,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。小心别出了岔子。」
「下官一定小心又小心,保证让许提督乘兴而来,乘兴而去。」
「陈寺丞。」欧阳少卿又点了一个官员。
「下官在。」陈玉文急忙站起身。
「咱们派去的兽医,你都盯着,要求他们务必听话,务必好好干活,必须全力配合。」
「下官遵命。」
「让马场的人注意,他要是出了马场,一定要有人陪着,引导他朝正确的方向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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