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二知道这些都是金玉良言,急忙郑重地叉手施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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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老二走了。
十几斤的包裹,过去他像拎灯草一般轻巧,今天却像拖着一块青石板,在吃力前行。
他要去开药。
虽然有剧毒的川乌,但是为了活命他只能赌一把。
他相信黄长玉无缘无故不会毒死自己。
有了方子,有了活命的机会,吴老二的脚程快了一些,身上多了一丝丝力气,勉强挣紮着朝药铺走去。
太阳已经完全看不到了,必须尽快抓药、煎药,不然等宵禁开始,自己再抓药就要凭方子接受官兵的盘查。
虽然宵禁不禁止求医抓药,但是自己这种没个住的地方,吃药後必然被看管起来,明天一早才能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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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沉沉。
皇城变得昏暗。
黄长玉一边看着吴老二渐渐远去的背影,一边兴奋地嚼着包子,好像包子就是许克生的血肉做成的。
身边犯人、士兵一群咽口水的声音。
黄长玉几口将最後一个包子吞下,随便在身上擦擦油腻的手,昔日乾净的富家公子哥,现在已经变成不修边幅的流放犯人。
黄长玉走有一种直觉,吴老二是真的要找许克生的麻烦。
这病厮和许克生有什麽过节?
虽然病的好像随时倒毙路旁,但是那股杀意却是真的,黄长玉感觉自己没有看错。
黄长玉不由地兴奋起来。
许克生要倒霉了?!
他的心中颇为遗憾。
可惜!
自己要去辽东了!
不然真想在京城住下,亲眼看到许克生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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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楼传来沉闷的鼓声,这是要宵禁了。
钟鼓声停歇,城门关闭。
去刑部的百户终於回来了,吆喝着催促启程。
百户闻到了包子香,当即大怒:「狗球的玩意!老子累死累活,谁在这吃香的喝辣的?」
百户涨红了脸,解下了刀鞘,虎视眈眈地环视众人。
士兵、犯人都看向黄长玉。
百户抡起刀鞘就猛砸了过去,黄长玉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,吃痛之下黄长玉立刻蹲在地上抱起了头,大声求饶。
试百户急忙上前劝解,低声说了几句。
百户这才放下刀鞘,悻地走了。
试百户喝手下的总旗、小旗带着犯人上路,他则悄悄地过去,塞给百户一个钱袋子:「黄长玉家里刚送来的。」
百户掂量了一下就塞进怀里,钱袋子很沉,心里很满意。
能来押送犯人的,都是卫所里不得志的。
平时里没有油水、没有好处,这种出远门、容易死在路上的活计却必须摊上。
所以能有捞钱的机会,没人能放过,自己和这些犯人没有太多的区别,都是拎着脑袋去辽东。
犯人在辽东安顿了,百户还得带着兄弟们再折腾回来。
哪次押送犯人,不死几个官兵?
命都是寄存的,谁还在乎什麽军纪,只有钱最香了!
黄长玉拖着自己的两个包裹,跟着流放的犯人慢慢向北走。
他们要一路向北,出皇城的神策门,再出外廓的观音门,去燕子矶码头登船。
据说是走海路去辽东。
一路风大浪急,能活着抵达就是万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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