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罪的戏码做足了。
张华在太子的示意下,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。
「王爷,请起来吧。」
朱标在上首坐下,指着一旁的位子:「四弟,坐下说话吧。」
朱棣心中长吁一口气,这关算过去了,擦擦眼泪哽咽道:「谢太子哥哥赐座。」
然後走过去,小心地坐了下来,只坐了半个屁股。
宫女送来茶水。
张华给朱棣送了一块湿毛巾擦泪。
朱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缓缓道:「你那匹马,要是治不好就给个痛快吧。你们都折腾多少兽医了?」
「御史弹劾的奏疏,都快把父皇的御案给淹没了。」
「是!臣弟回去就了结它,免得继续遭罪。」朱棣急忙起身,恭敬地回道。
「之前打伤、关押的兽医,要赔偿。」
「是!臣弟一定给予丰厚的补偿,每个人都赔偿。」
朱棣的态度很老实,太子的每一个要求都答应了下来。
太子的心气这才顺了,」坐下说话吧,都是自己兄弟,没那麽多规矩。」
朱棣这才放心地坐下,整个屁股镶嵌进了椅子里。
朱标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。
「太子哥哥,那个————许生,现在怎麽样了?」朱棣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「哦,陛下派蒋瓛送他去考场了。」
「嚯!」朱棣夸张地惊叫道,「锦衣卫指挥使,从二品大员亲自护送!许家的祖坟冒青烟了。」
太子白了他一眼:「怕路上再出事啊!」
「呃————」朱棣缩缩脖子,尴尬道,「还是父皇考虑的周全!」
~
朱标见吓唬的差不多了,便放过了朱棣。
毕竟是自己兄弟,也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。
「四弟,这半年草原的部落都还安稳?」
「安稳!」朱棣一挺胸脯,「不安稳臣弟就去揍他!」
见太子哥哥换了话题,朱棣心中长吁了一口气,终於过关了。
太子叮嘱道:「恩威并施吧,不能一味地武力,也不能一味地纵容。听话的给个枣子,不听话的就用刀子说话。」
「太子哥哥指教的是,臣弟铭记在心。」
兄弟俩人谈起了边境的安稳,又聊起了应天府的风物人情,气氛渐渐放松了下来。
终於,太子说累了,打了个哈欠:「四弟,我要再靠一会儿,你自便吧。
「太子哥哥,您安歇!」朱棣急忙起身。
朱标在张华的搀扶下,缓缓朝寝殿走去。
朱棣忍不住抱怨道:「许克生好好的医生不当,怎麽去医兽啊?太子哥哥,就没人管管他?」
「医人,医兽,有什麽区别?」朱标站住了,瞥了他一眼。
「可,可是,终究不太好吧?太子哥哥,以後史书————这个————」朱棣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,唯恐用错了词,再次挨批。
朱标呵呵笑道:「你那个什麽管家,比兽强吗?」
朱棣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:「是,是,太子哥哥说的是,那贼厮畜生不如!」
朱棣不敢再多说什麽,急忙躬身告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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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阳宫。
吕氏的小脸紧绷,冷哼道:「竟然是四叔?」
「是的,娘娘。」梁嬷嬷躬身道,「老奴听周大伴亲口说的。」
吕氏冷笑一声,不由地想起了凉国公蓝玉的一句话: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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