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,是哪个丧心病狂的,想起了这麽惨无人道的疗法。
「医家姓许,名克生。」
听到这个名字,杜县令的心里就顿感不适。
那就是个兽医,你拿来糊弄咱?
「庸医,休要胡言乱语!」
杜县令的脸上风云突变,从刚才的和颜悦色突然风起云涌,雷霆交加。
不等李医生再次辩解,杜县令已经下了判决:「李风期乱用疗法,致病人身体受伤,责成退还诊金,并赔偿病人医药费。
「」
李医生不服,叫道:「父母老爷,许医家可是神医。他的法子怎麽会错?」
杜县令勃然大怒,当即扔下签子,「咆哮公堂,打五板子!」
老财主没想到惩罚这麽严重,本来就是讨个说法,没想到要打板子。
事情要是传扬出去,自己再去求医就麻烦了,要被医生这个群体排斥的。
他急忙帮着求情:「老父母,李————李医家的医术还是可以的,能否从轻发落?」
杜县令瞥了他一眼,冷冷地问道:「你教本县做事?」
胖财主缩缩脖子,头垂的更低了,「草民不敢!县尊老爷英明!」
东、西厢房的吏员都吃了一惊,没想到这麽点小事竟然打了板子。
县尊今天的脾气很大,都暗暗警惕,今天要小心一点,别撞县尊的火头上。
~
杜县令审了医患纠纷,退堂回了二堂的公房。
看到桌子放了一叠卷宗,随手翻了翻。
上面的是近期辖区内收的税费统计,後面是几张需要备案的房屋交易的契约。
这种事属於户房的职责,等他盖了官印就可以存档。
杜县令草草翻了一遍,格式上没有什麽问题。
他当即拿出官印,开始用印。
一张一张盖了过去,到了最後一张,他的官印就要盖下去,他却突然收手了。
官印悬停在文书上,杜县令的脸黑了。
他看到了一个熟悉、刺眼的名字。
「许可生」。
每次看到这个名字,他就想到自己当初眼巴巴地放水,以为是个背景深厚的,没想到就是拉虎皮做大旗的。
自那以後,黄子澄还恼了,很不待见自己,几次遇到都待理不理的,让人羞愤难当。
杜县令将官印放回一旁,脸拉的老长,这简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他立刻吩咐仆役:「去请户房的王司吏。」
王司吏很快来了公房,躬身施礼:「县尊!」
杜县令抖抖契约,皱眉道:「这座房子在三山街,怎麽交易价格这麽低?东西跨院,竟然只要七十贯?
这不明抢吗?」
???
王司吏愣住了。
县衙一般不过问交易价格的。
交易双方都没意见,户房才不多事。
「县尊,小人不知道他们是怎麽谈的,卖主上午还来过,没说有什麽问题,很爽快地签字画押了。」
杜县令将契约重重地放在桌子上:「先放着,等本县派人去寻访一番,这其中必然有曲折。」
王司吏无奈,只能躬身道:「遵令!」
王司吏拿着其他文书退下了。
本以为走个过程,县尊用了官印,他拿去存档,没想到竟然能横生枝节。
买卖双方没意见,县尊却有意见了,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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