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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去找老朱求情。
他们两位毕竟也没犯什麽错,就被放了出来。
和周慎行一起值班的王御医就没有他们的好命了,王御医已经被赶出太医院,被派去了北平府的卫所当医官去了。
现在医户还隶属於民户的一个大类,王御医从御医变成了军医,从民户变成了军户,这不仅是社会地位的降低,还是家族身份的一次坠落。
周慎行的下场就不用说了,许克生是昨天才听说,周慎行不仅故意不给他看药方,还私下花钱收买内官刁难他,这种奇纯粹是自寻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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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去书案前坐下,仔细翻看昨天的医案。
宫女送了浓茶和几碟糕点。
许克生端起浓茶喝了一口,现在就靠它来提神了。
有了权力,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吃喝不愁。
不用特地吩咐,肯定就是冲的浓茶。
就连吃的东西都丰富了。
过去和戴院判在一个公房,院判在的时候,送去的点心是四个样式;院判不在,就只有一个小盏里放了两块,刚尝到味儿就没了。
现在每次送来的都是六个样式。
一日三餐就更丰富了,荤菜多了,洪武帝、太子和东宫的妃子偶尔会赏赐一些。
当然,压力也很大。
许克生看着医案,眉头微蹙。
自己负责以来,今天是治疗的第三天了。
这三天有大成果,也有大麻烦。
最好的成果,就是朱标能下地走动了。
今天已经在搀扶下,在寝殿走上几个来回。
许克生给的要求是,早中晚都要下地走动,每半个时辰要下地走动一次,每次在寝殿内来回走五次。
但是还有一个大麻烦,就是朱标自从病危以来持续低烧,一直退不下去。
不是什麽疑难杂症,对於病症御医们都没有分歧,就是肺炎引起的低烧。
因为太子的身体极度虚弱,需要固本培元,所以肺炎就成了次要的问题。
之前都是做雾化,但是效果显然不明显。
虽然太子咳痰更顺利了,雾化的时候太子也能退烧,但是雾化结束半个时辰後,烧又起来了。
还有一个小麻烦,就是医案上记录的起热都是御医个人的感受。
例如其中一条:「寅时,太子寤,额际烘热,触之灼手。」
这就是说,太子昨天後半夜醒了一次,从低烧转为高烧了?
「灼手」是多少度?
这中间弹性太大,全凭个人的经验。
敏感一些的御医认为「灼手」,不敏感的也许认为就是普通的低烧。
许克生恨不得现在就去烧一个温度计。
记录的心跳也曾经很模糊,记录时长全都靠个人的经验。不过,这个问题昨天解决了。
许克生设计了一个沙漏,昨天第一个造出来了,已经摆在了太子的床头。
现在御医把脉、用听诊器的时间,全部按照沙漏的时刻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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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烧不能在继续了,拖延下去肺炎会越来越重。
雾化只能短暂地起作用,许克生考虑今天该换药了。
太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比病危的时候强很多,将固本培元的药方暂停一下,现在优先治疗肺炎,完全可行。
许克生沉吟半响,提笔写了一个治疗肺炎的药方。
不能继续雾化了,该吃药汤了。
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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