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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思恭却没有理会他,一把拿过他手上的药方:「启明,这是今天的?」
「是的,院判。」许克生点点头。
戴思恭急忙翻看起来,当他看到参附汤,神情骤变,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克生。
「许启明!这参附汤是怎麽回事?」
朱元璋愣了,戴院判怎麽冲许克生发火了?
许克生哪里做的不对?
许克生明白戴思恭愤怒在哪里,苦笑道:「院判,晚生也是刚看到药方,之前一无所知。」
戴思恭回过身,看向周慎行,双目喷火:「周御医,王御医,今天中午你们两个值班?用药为何不和启明商讨?」
周慎行心中不服,大声叫道:「院判,在下认为只有两味药,就没有去打扰许相公。」
因为极度的恐惧,他的声音变得嘶哑。
戴思恭冷哼一声道:「只有」?你们啊!」
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,中午的药出了问题?
「院判?哪里不对?」
戴思恭再次跪下,惭愧地说道:「陛下,都是老臣的错,走之前没有交代清楚,只说参附汤用附子,却没有明说该用白顺片,而不是砂炒的炮附子。」
朱元璋很意外,许克生、戴思恭竟然不约而同地这麽说。
同时他也很欣慰,至少还有能用的医生。
他也终於信了,中午的用药有问题。
王院使面如死灰,老老实实地跪着,院判都说是错的,看来药方是出问题了。
朱元璋意味深长地看向周、王两位值班的御医。
朕明白了,原来中午用药出了问题!
王御医直接瘫软在地上,心里明白这下死定了!
!!!
周慎行急了,这锅甩的太猛了!
几乎将太子刚才濒临死亡的黑锅全丢他和王御医的头上了。
「陛下,臣不认同院判的说辞!附子乃大毒,必须用砂石炒制才能去其毒性」
。
周慎行顾不得太多了,大声叫屈起来。
戴思恭没有发火,而是满脸悲戚,长叹了一声:「周御医,砂炒是去了附子的很多毒性,但是你想过没有,附子药性也会随之减弱的。」
朱元璋明白了:「院判,炮附子的药性对病情於事无补,结果还有毒性?」
戴思恭艰难地点点头:「陛下,是这个意思。太子殿下的病情,宜用峻猛之药,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局,而不宜拖延时间。」
这话朱元璋也能理解,太子身体虚脱,拖不起。
怪不得许克生一开始用药就是白顺片,原因在於此。
朱元璋微微颔首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朕知道了!」
他的声音很平淡,但是区区四个字犹如四道惊雷,在大殿炸响。
这其中蕴含的愤怒、杀意,已经表露无遗。
将御医们都吓得面如土色,身子如筛糠一般,让许克生不忍直视。
王院使伏首道:「陛下,臣审核不明,药理不清,罪该万死!」
中午的药方有他的签字画押,如果有问题,他也要担责的,还不如主动认罪好一些。
戴思恭说的道理他也懂,医圣张仲景还用生附子呢。
签字的时候他也犹豫过,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。给太子用药,他不敢冒险!
王院使心里悲凉,从昨晚两个伤寒科的御医被下狱,他已经明悟自己被下狱是迟早的。
戴思恭却又说道:「陛下,这也不怪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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