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王院使终於缓缓起身,对朱元璋道:「陛下,太子脱离了危险。」
许克生清楚地听到,寝殿里都是长吁一口气的声音,其中就有洪武帝的。
许克生上前挪了半步,仔细看了朱标的状况。
看不到胸口的起伏,但是太子的脸不是刚才那麽惨白了。
朱元璋低声道:「咱们出去说话,让太子静养。」
说着,他已经带头向外走去。
众人都步履蹒跚地跟在他後面,一起出了大殿,不时有人撩起袖子擦擦额头、脖子的汗水。
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。
是一顿责骂,还是如昨天的两个同僚,直接去了诏狱。
众人跟随朱元璋到了大殿。
周慎行刻意地看了一眼侧门值守的内官,已经换人了,不是自己花钱收买的那个。
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慌,不会事情败露了吧?
朱元璋站在首位,环视众人道:「都说说吧,太子为何突然如此?」
他的声音十分平静,可是御医们全都心头凛然,感觉一把刀子已经架在了脖子上。
许克生站在人群後,一语不发。
这麽多御医在,还轮不到他说话。
王院使作为太医院的最高官员,责无旁贷,只能颤巍巍地站出来:「陛下,是微臣无能,臣有罪!」
王院使当即跪下了。
一群御医也跟着跪下请罪:「微臣无能!」
许克生本来站在最後,现在显得很突兀,因为就他和老朱站着。
他不想跟着一起背锅,当即拱手道:「陛下,晚生需要看到今天太子服用的所有药方,才能试着推测问题所在。」
朱元璋有些惊讶:「你没看今天的药方?」
「陛下,晚生没有看到,周御医说是宫廷秘密。」
周慎行趴的更低了,老脸几乎贴在了地上,心中後悔极了。
本来就是为难一下许克生,等晚上院使来了,自然会将药方给许克生看的。
不知道收买的内官去了哪里,希望他嘴巴严实一点,别出卖了自己。
「值班御医是谁?」朱元璋的脸沉了下去,「去取来。」
朱元璋几乎被气笑了。
朕命人将许克生再次接进宫,难道就让他来喝茶、吃糕点的吗?
太子躺在床上,竟然还有人有心思搞窝里斗,滥用规矩!
朕还是太仁慈了啊!
周慎行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:「陛下,微臣现在就去取来。」
周慎行两腿发软,跌跌撞撞地去了,很快取来了药方。
他走到许克生跟前,双手奉上:「许相公,这是今天的医案!」
许克生接了过去,客气道:「谢谢周御医!」
「不敢当,不敢当!」
周御医退到一旁,又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。
心中有些懊恼,自己无形中多了一宗罪,早知道如此,当时还不如让许克生看了。
~
许克生当即翻看起来。
早晨的是独参汤,用的是六十年份的野山参。
这个药方没毛病。
御医把脉的结果也证明了,脉象没有恶化。
但是上午值班御医的记录显示,太子的状况并不好,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
午膳竟然只是几口粥。
这等於没有吃饭。
其实,御医碰到这种状况就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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