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观察。」
他当然可以给一个日期,十天、八天、半个月————
但是朱标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,万一半个月後依然卧床,自己就犯了欺君之罪。
别看现在老朱满脸悲伤,等他翻旧帐的时候就是满脸杀意了。
现在他有多悲伤,挥刀子就有多麻利。
朱元璋似乎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,又将刚才的一个问题改头换面,抛了出来:「那你认为,太子的身体能彻底康复吗?还是以後需要长期的静养?」
按照朱标的状况,显然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。
可是能这麽回答吗?
自从站在洪武帝面前,许克生额头的汗几乎就没停过。
「陛下,这要看今年的治癒情况。晚生认为,太子迟早会康健如初的。」
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一眼,心痛如刀割。
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许克生没有明确回答,其实就是一种回答。
显然,许克生认为是後一种情况。
朱元璋心疼难忍,又一阵茫然。
标儿如何需要静养,像个泥娃娃,以後朝政怎麽办?
他也忍不住发起了牢骚:「朝政繁多,朕也是无奈啊!」
「诸卿都认为太子应该静养,减少处理朝政的时间。」
「可是朕也老了,朝政就堆积在那儿,不处理就会积压。」
许克生恨不得将耳朵捂上,你为何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言自语呢?
这是我该听的吗?
「陛下龙体康泰,步履稳健,实乃天命所佑、万寿无疆之象也!」
朱元璋被气笑了:「朕大半夜地将你叫来,不是听你拍马屁的!这种话,翰林院随便一个编修都比你说的好听!」
许克生低着头不说话。
你以为我想吗?
大半夜的你不让我睡觉,你叫我来,就是问一些让我送命的问题?!
~
朱元璋咳嗽一声,问道:「说说吧,有什麽良策可以不影响太子休养,又能将朝政处理了?」
许克生:
」
」
那就是内阁啊!
你的四儿子後来就是这麽搞的。
毕竟不是每一个皇帝都是「肝帝」,弄一个内阁去做事,皇帝自己就舒坦了。
内阁就是丞相的一个变种,是一个弱化版本的丞相府,没了丞相的超然权力,却又做了丞相的活儿。
如果君弱臣强,内阁首辅甚至能成为「独相」。
但是内阁也不是眼下能说的。
因为朱元璋明确规定,不许後人设立丞相,提议的臣子杀全家。
朱元璋在皇权和相权的争斗中大获全胜,现在劝他建立一个类似丞相府的衙门,岂不是打他的老脸?
不想活啦?
许克生很想活!
於是他躬身道:「陛下,晚生才疏学浅,读书太少,又完全没有从政的经验和阅历,朝政大事非晚生所能置喙的。」
朱元璋有些不悦,皱眉道:「不要死读书,读了书就要学以致用,帮朝廷分忧。」
「晚生谨记陛下教诲!」许克生的态度十分谦虚。
老朱的这句话就心口不一了,他对国子监的学生可是明确规定「不许生员建言」。
何况,朱元璋虽然没有内阁,但是他有殿阁大学士。
在废除丞相後,朱元璋亲揽六部事务,政皆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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